白玉蟾

开禧 · 罗浮山

冬，在罗浮山师事翠虚真人陈楠（号泥丸，金丹派南宗第四祖），所学包括太乙刀圭之妙、九鼎金丹之书、长生久视之道、"紫霄啸命风霆之文"（召呼风雷的法门）以及出入有无、飞升隐显之术。《法师白真人传》记"开禧丙寅冬，又师事翠虚于罗浮"（开禧丙寅年冬天，又在罗浮师事翠虚）。苏森嘉定丙子年（1216）跋文引其自述"师事陈泥丸九年"，自1206至1213年前后恰为九年，正相吻合（见存疑脚注4）。

随师流浪各地。曾于黎母山中遇神人，得授洞玄雷法。《万历琼州府志》记"尝于黎母山中遇仙人，授以洞玄雷法，养真于松林"（曾在黎母山中遇见仙人，授给洞玄雷法，在松林中养真）；《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四十九则说"其初，先生事翠虚九年，始得其道。翠虚游方外，必与先生俱"（起初他师事翠虚九年才得其道；翠虚游历方外，一定与他同行）。具体年份无记载，约在此数年间。

嘉定 · 漳州梁山

陈楠赴鹤会结束后，留偈命玉蟾题写："顶上雷声霹雳，混沌落地无踪。今朝得路便行，骑个无角火龙。"当时玉蟾随侍在漳州梁山，陈楠与一位桶匠老人相偕入水而逝（原文作"与一钟桶老子椅角入水而逝"）；玉蟾叹道："此水解也"（这是水解成仙）。此后陈楠复出于武夷山，玉蟾得以尽受师门诸玄秘。《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四十九记此事于"宁宗嘉定六年一云四年四月十四日，在漳州赴鹤会罢……玉蟾随侍在漳州梁山……入水而逝"（翠虚在宁宗嘉定六年、一说四年四月十四日，漳州鹤会结束后……玉蟾随侍在漳州梁山……入水而逝），并录"一云四年"（1211）异说（见存疑脚注5）；《法师白真人传》则系于"嘉定癸酉，翠虚假水解于临漳，复出于武夷，悉受诸玄秘"（嘉定癸酉年，翠虚假作水解于临漳，又出现在武夷，〔玉蟾〕尽受诸玄秘）。

嘉定 · 武夷山

伐竹诛茅经营一座草庐，命名为"云窝"——"后倚大隐屏，前望三教峰，左则仙掌，右则天柱"（屋后靠着大隐屏，前望三教峰，左边是仙掌，右边是天柱），并作《云窝记》记之（《修真十书》本《武夷集》所收，时为九月）。

收陈守默、詹继瑞为弟子。二人后来自己回忆："白玉蟾则吾师也，乙亥之秋遇之于武夷山"（白玉蟾是我的老师，乙亥年秋在武夷山遇见他）（陈守默、詹继瑞《海琼传道集序》，见《道藏》本）。自张伯端至陈楠，南宗历代单传的局面自此被打破。

率众弟子设立雷坛，先后数日上表雷部都司，自称"上清大洞宝箓弟子五雷三司判官知北极驱邪院事"。此据《白真人全集》系统的转引，系年约为嘉定八年（1215）十二月二十七日，原始文本待核。

嘉定 · 罗浮—武夷间

苏森作《跋修仙辨惑论》（嘉定丙子即1216年中元日），是今存最早的白玉蟾传状文献。其中说他姓白名玉蟾，自号海南翁，又号武夷翁，来历不明（"未详何处人也"）；自称十九岁师事陈泥丸，九年学炼金液神丹、九还七返之道、虚坎实离之术；平日蓬头赤足、右耳失聪，一件衲衣百结，辟谷断荤，或狂走，或兀坐，或整日酣睡，或长夜独立，或哭或笑，状如疯癫；而"心通三教，学贯九流"（心中贯通三教，学问遍及九流），唯独雷法尤其灵验；"大字草书，龙蛇飞动，诗章立成，文不加点"（大字草书如龙蛇飞动，诗篇立刻写成，文章不加修改），与苏森唱和之作近百篇，"已板行矣"（已经刊板行世）——可见《修仙辨惑论》在1216年之前已经刊印。同年诸葛琰在华阳道院与白玉蟾"有一笑之适"（有一面相视一笑之缘），随后"已而追从乎墨池笔冢间，凡三数月"（又跟随他在笔墨之间过从了三四个月）（诸葛琰跋《海琼白真人语录》，句读之辨见存疑脚注4）。

嘉定 · 武夷—三山间

春，留元长遇到白玉蟾，执弟子之礼，受"九鼎金铅砂汞之书、太乙刀圭火符金液之诀、紫霄啸命风霆之文"（金丹与雷法的三类要籍符诀）。留元长在《海琼问道集序》中记其人：时而蓬发赤足走入市集，时而青巾野服游历宫观；"自云二十有一矣，三教之书，靡所不究"（自称二十一岁了，三教之书无所不究）；"真草篆隶，心匠妙明"（真草篆隶四体都匠心通明），琴棋书画间或涉猎玩世；"随身无片纸，落笔满四方"（身边不带一张纸，落笔却遍布四方）。此序署"紫元子留元长稽首再拜"，见《道藏》本。同年又收彭耜为弟子（通行辞书条目系于嘉定十年，事见彭耜《事实》）。留序"自云二十有一"与1194年生年的虚岁二十四不合，别本又作"一十有四"，两皆有出入（见存疑脚注6）。

嘉定 · 九宫山瑞庆宫

继玉隆宫之后，又在九宫山瑞庆宫主持国醮。通行辞书条目记："十一年宁宗降御香，玉蟾'为国升座'，主国醮于洪州玉隆宫，后又于九宫山瑞庆宫主国醮"（嘉定十一年宁宗降御香，玉蟾为国升座，在洪州玉隆宫主国醮，之后又在九宫山瑞庆宫主国醮）。确年无载，约在嘉定年间（见存疑脚注8）。

春，游西山，恰逢朝廷降御香在玉隆万寿宫建醮。《法师白真人传》记："戊寅春，游西山，适降御香，建醮于玉隆宫……为国升座"（戊寅年春游西山，恰逢降下御香，在玉隆宫建醮……为国升座登坛）——真人起初躲避，使者守在宫门，硬把他请回，为国升座。他又详订《玉隆会仙》《云会》二记及《净明符箓科教》诸书，并在玉隆宫壁上题诗："诗多唐代刻，柏是晋时青"（碑诗多是唐代所刻，古柏还是晋代遗青）。《玉隆集》应当就是此期行世的结集之一。

嘉定 · 洪都—两浙

自洪都（今江西南昌）入浙（《法师白真人传》"己卯，自洪都入浙，访豫王"条）。僧人孤云率诸僧来迎，因白玉蟾博极群书、贯通三教、曾究心禅学，想劝他削发为僧"以光丛林"（为佛门增光）。玉蟾笑答："吾中国人也。生于中国，则行中国之道理也"——若"以夏变夷，背天叛道，吾不忍也"（要改变华夏的本道、违背天道，我不忍心）；又说禅宗一法他曾亲得，而中国之道是"炼纯阳之真精，形神俱妙，超天地以独存，以生为乐"（炼纯阳真精，形与神俱妙，超天地而独存，以生为乐）。孤云惊叹其言，也转而学道。

嘉定 · 临安

赴临安，伏阙上书言天下事，"沮不得上达，因醉执逮京尹，一宿乃释"（受阻不能上达，因醉被京尹逮捕，一夜获释）；随后臣僚上奏说他以左道惑众，而一夜之间他已不知去向。此条为通行辞书条目一致传录（嘉定十五年干支壬午），原始出处未获原件核对（见存疑脚注7）。

嘉定 · 西湖—临江军—融州—罗浮

神异行迹的几段记载：曾在京都游西湖，傍晚堕水，船夫绕湖寻找不见，到天亮"则先生在水上，犹醺然也"（先生却浮在水上，还带着醉意）；又曾在临江军（今江西樟树）慧力寺江月亭，忽然袖中取出一首诗交给同游者，众人还没来得及展看，他已跃身跳入江流，洪都人都说"已水解矣"（已经水解成仙了），当月又有人见他出现在融州（今广西融水一带；"融洲"用字待核）老君洞；此后度桂岭、返三山（今福州），复归罗浮。西湖堕水事见《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四十九（"都人有称先生入水不濡、逢兵不害者"），江月亭事见《法师白真人传》。诸段皆无系年，姑列于《足轩铭》前后。

王居安在杨伯子赠白琼山诗后题跋，有"我见海琼子，年少冰玉颜"（我见海琼子，年纪轻轻、容颜如冰玉）之句。此条王尊旺、方宝璋考系于嘉定癸未（1223）；以1194年生计，此年他三十岁，与"年少"正合。

1 件作品

《足轩铭》宋

绍定 · 盱江

冬，有解化于盱江的传闻。白玉蟾曾有诗说："待我年当三十六，青云白鹤是归期"（等我年到三十六，青云白鹤就是我的归期）。以绍熙甲寅（1194）生年计，此年他恰三十六岁（虚岁），"以岁计之，似若相符"（按年岁推算，似乎正相符合）。此据《法师白真人传》，彭耜《事实》同记其事。所谓解化即传闻中的尸解，并非卒年的定论（见存疑脚注1）。

绍定

解化传闻的次年，"人皆见于陇蜀，又未尝有死，竟莫知所终"（人们都说在陇蜀一带见过他，他又从没有死过，终究没人知道他的下落）。此据彭耜《事实》，《法师白真人传》所记相同。白玉蟾的最终结局没有定说，《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四十九又录一说："或云尸解於海丰县"（有人说尸解于海丰县，即今广东汕尾海丰县）。

嘉熙 · 三山

弟子彭耜编刻《海琼玉蟾先生文集》四十卷，卷首附《海琼玉蟾先生事实》，是白玉蟾生平的第一手文献。《全宋诗》小传记其结构为合《海琼集》《武夷集》《上清集》《玉隆集》为四十卷（编刻源流据乔红霞考证）。

刘克庄《王隐君六学九书序》说，近世丹家如邹子益、曾景建、黄天谷都是他的朋友，唯独白玉蟾没来得及结识，但"知其为闽清葛氏子"（知道他是闽清葛家的儿子）；又说邹氏不满七十、黄曾二氏仅六十，而"蟾尤夭死"（白玉蟾尤其死得早），当时都无异常，反不如常人。"夭死"是时人一说；元赵道一《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四十九直接驳斥："刘后村序王隐六学九书云蟾尤夭死，非也"（刘后村在序里说白玉蟾死得早，不对）。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也著录白氏著述，而讥其"得罪亡命，盖奸妄流也"（因获罪亡命，大约属于奸妄之流）。刘克庄（1187–1269）此序确切年份无载，约在嘉熙—淳祐间；陈振孙语经《道德宝章》提要系统转引，卷次待核。此条与"闽清葛氏子"同为白玉蟾籍贯的关键佐证。

淳祐 · 三山

彭耜编定《海琼白真人语录》四卷并作卷末后记（末署"淳祐辛亥"）。语录收嘉定十年（1217）前后白玉蟾在平江（今苏州）、常州、庐山、武夷及彭耜家乡讲道之语：卷一为紫壶道士谢显道所编，卷二《鹤林法语》为林伯谦等所编（记白玉蟾在彭耜家为其父行黄箓斋事），卷三为叶古熙、赵收夫等所录，卷四载与陈楠的诗文及与彭鹤林的书札。收入《正统道藏》正一部。

至元 · 庐陵

赵道一《历世真仙体道通鉴》约于此时成书（据刘辰翁甲午序推得），正编卷四十九为白玉蟾立传，定格其书画家形象，说他"大字草书，视之若龙蛇飞动，兼善篆隶，尤妙梅竹"（大字草书如龙蛇飞动，兼擅篆隶，尤其精于梅竹），但轻易不作；偶尔自写自己的容貌，几笔即成，职业画工也比不上。收入《正统道藏》洞真部记传类。

正统

宁王朱权（癯仙）重编《海琼玉蟾先生文集》六卷、续集二卷、附录一卷（据乔红霞考，约正统七年〔1442〕刊）；正统十年（1445）《正统道藏》编成，其《修真十书》收白氏《上清集》《武夷集》《玉隆集》三种，正一部收《海琼白真人语录》《海琼问道集》《海琼传道集》等。《全宋诗》即以正统癯仙重编本为底本。

嘉靖 · 琼州府

琼州府学者唐胄参酌翰墨、郡志，编成《白玉蟾海琼摘稿》十卷（据乔红霞考证）。

乾隆 · 琼州府

王时宇据各本重订《宋海琼白真人诗文全集》，以"稽古堂"名义刊行，是清代最完备的本子；乾隆年间白氏《道德宝章》收入《四库全书》，另有元赵孟頫手书《道德宝章》钩摹雕板印本传世（据乔红霞考证）。

建安

建安余氏刊《琼琯白玉蟾武夷集》八卷，为现存最早刊本。（《白玉蟾真人全集》绪言；具体刊年待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