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 · 1178–1237 · 华父,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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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了翁,字华父,号鹤山,邛州蒲江县(今属四川)人。自幼聪颖,15岁时写过一篇《韩愈论》,其文已‘抑扬顿挫,有作者风’。宋宁宗庆元五年(1199)登进士第一。授签书剑南西川节度判官,历任国子监正、武学博士、试学士院,以阻开边之议得罪宰相韩侂胄。嘉熙元年(1237年)卒,享年六十,赠太师、秦国公,谥文靖。魏了翁是南宋著名理学家、思想家、大臣,反对佛、老‘无欲’之说,认为圣贤只言‘寡欲’不言‘无欲’。(珍小宝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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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熙 · 蒲江
十五岁,著《韩愈论》,"抑扬顿挫,有作者风"(文章抑扬顿挫,已有作者的气格)。本传记他几岁随诸兄入学便俨如成人,稍长英悟绝出,日诵千余言,过目不再览,乡里称为神童,"年十五,著《韩愈论》"(十五岁著《韩愈论》)。此后从高道充、章寅臣学义理之学——《鹤山集》记他"年十有七,从乡先生章公游。先生必迪以义理,语辄心解"(十七岁从乡先生章公游学,先生必以义理开导,一开口就能领会)。
淳熙 · 邛州蒲江
生于蒲江县盐泉乡(今蒲江县鹤山街道一带)。祖父魏革;父辈兄弟七人,第六子魏孝璹出继舅家高黄中,改姓高(称高孝璹);高孝璹娶谯氏,生六子,了翁最幼,后出继二伯魏上行为嗣而归宗魏姓——故与蒲江高载、高稼、高崇、高定子诸兄实为同父母兄弟,《宋史·高定子传》径称了翁为定子"同产弟",记"寻以同产弟魏了翁守眉,改监资州酒务"(不久因同母弟魏了翁知眉州,改监资州酒务)。了翁文中称生父母为叔父母、称高氏兄弟为表兄,即出于这一过继关系。(家世据蒲江县史志办《魏了翁生平简述》所引《鹤山集》诸墓志铭)
离乡赴类省试,舟过青神中岩题名刻石:"庆元戊午冬,高公纯遣姪魏了翁赴龙飞策试,舣舟来游,男载,夏卿、文卿,定子,姪游侍行"(庆元戊午年冬,高公纯派侄儿魏了翁赴类省试,泊舟来游;儿载、夏卿、文卿、定子,侄游侍从同行)——题名以高氏行辈自称"姪"(侄),同行的有兄高载、高定子等,是家世的石刻旁证。类省试中以《易》学冠同经生,取得殿试资格。(题名见曹学佺《蜀中名胜记》卷十二转录摩崖;应试事见《鹤山集》卷六十三《跋类省试卷后》)
四岁起从乡先生何普(字德厚)受书、数、方名之教。他后来回忆:"余生四年,从乡先生何君德厚受书数方名,未期岁,更他师,犹以父执事之"(我四岁时从乡先生何德厚学书、数、方名,不满一年虽换了别的老师,仍像对待父辈一样待他)。五岁起与内外群从兄弟同受教于杜德称(名希仲)十余年,"虫飞而兴,日三商而罢,夜窗率漏下二十刻"(天刚亮就起床,一天上课多次才罢,夜窗下读书常到漏下二十刻)。(分别见《鹤山集》何普、杜希仲两篇墓志铭)
嘉泰 · 临安
嘉泰二年召为国子正,次年改武学博士;开禧元年召试学士院。家集《焚黄告先墓文》作"越四年癸亥(1203)以国子正造朝,明年为武学博士"(过了四年,癸亥年以国子正身份进京,第二年任武学博士),与本传相差一年,或因任命与到任之差,本年表从本传(见存疑脚注6)。
开禧 · 临安
韩侂胄谋开边自固,举朝忧骇不敢言。了翁试学士院对策,极言国家纪纲不立、国是不定、风俗苟偷、边备废弛、财用凋耗、人才衰弱,而道路纷纷传言将兴北伐之举;又说金人地广势强,未可仓促图谋,"不然,举天下而试于一掷,宗社存亡系焉"(不然,就是把天下拿来作孤注一掷,宗社存亡都系于此)。对策一出,众人大惊。改秘书省正字;御史徐柟弹劾他"对策狂妄"(对策狂妄),唯独韩侂胄持不可,此事遂止。
开禧 · 江陵—嘉定府
迁校书郎,以亲老乞补外,知嘉定府。行次江陵,蜀大将吴曦以四川叛,了翁策其必败。(《宋史》本传)
开禧 · 蒲江—白鹤山
吴曦被诛,蜀地平定,了翁奉亲还里。韩侂胄也以误国之罪被诛,朝廷收召诸贤,了翁预在其中;他察知史弥远所为,力辞召命。适逢生父去世,解官心丧,筑室白鹤山下,把从辅广、李燔处听来的学问开门授徒,士人争相负笈从学,"由是蜀人尽知义理之学"(从此蜀人都知道了义理之学)——这是鹤山书院、鹤山学派的开端。
庆元 · 临安
四月十八日集英殿殿试,登进士第。《宋史》本传:"庆元五年,登进士第。时方讳言道学,了翁策及之"(庆元五年登进士第。当时正讳言道学,了翁的对策谈到了它)。家集《焚黄告先墓文》自述:"岁己未,猥以薄技,滥齿峻甲,该龙飞恩,赐进士第一人,躐畀京秩"(己未之年,我以微薄之才滥列高第,赶上龙飞恩科,蒙赐进士第一人,越级授以京官之秩)——后世遂有"初为第一、因策涉道学抑置第三"之说,此说存疑(见存疑脚注1)。授佥书剑南西川节度判官厅公事,尽心职业。
约嘉定初(1208–1210),差知汉州,以教化善俗为治,首先蠲免积欠二十余万,除科抑卖酒之弊;境内有桥坏压死民众,诏降官一秩、主管建宁府武夷山冲佑观。数月后复元官、知眉州:尊礼耆老,朔望亲到学宫讲说,行乡饮酒礼,增贡士员,复修蟆颐堰,筑江乡馆——"士论大服,俗为之变,治行彰闻"(士论大为敬服,风俗为之改变,治行著称于世)。本传未系年,据嘉定四年已擢潼川提刑逆推,系于约嘉定初。
嘉定 · 潼川
嘉定四年擢潼川路提点刑狱公事;八年兼提举常平等事,迁转运判官,"戢吏奸,询民瘼,举刺不避权右"(抑制吏奸,访察民疾,举发弹劾不避权贵)。上疏乞为周惇颐、张载、程颢、程颐锡爵定谥,"朝论韪之,如其请"(朝论认为正确,如其所请)。遂宁阙守,他兼行郡事,增筑城陴、疏浚城隍,修城备不虞;后一年溃卒攻掠郡县,"知其有备不敢逞"(知道他有防备不敢放肆)。
嘉定 · 泸州—潼川
迁直秘阁、知泸州、主管潼川路安抚司公事。丁母忧;服除,差知潼川府。其时"若游似、吴泳、牟子才,皆蜀名士,造门受业"(像游似、吴泳、牟子才这样的蜀中名士,都登门受业)。
嘉定
为赵方之丧致吊唁书札,称受书人为"提刑提举亲家"——即传世《提刑提举帖》(故宫博物院藏)所书。帖云:"中兴勋德之家,令子贤孙,相继零谢。况于事变错出,人物眇然之时,而善人云亡,关系匪浅,岂惟一家之私"(中兴勋德之家,好儿子贤孙相继凋零谢世;何况事变交错、人物渺然之时,善人去世,关系非浅,岂只是一家的私痛)。纪年据书札内容推定,存疑(见存疑脚注3)。
嘉定 · 临安
被召入对,上疏二千余言,论人与天地一体及人才、风俗等五事。"自了翁去国十有七年矣,至是上迎劳优渥,嘉纳其言"(自从了翁离朝已十七年,此时皇上迎劳优渥,嘉纳其言)。进兵部郎中,随即改司封郎中兼国史院编修官;又转对,论江淮襄蜀分为四重镇的守御之计。
嘉定 · 临安
嘉定十六年为省试参详官,迁太常少卿兼侍立修注官。十七年迁秘书监,不久以起居舍人再辞而后就任;入奏极言事变之几有五,"其言剀切,无所忌避,而时相始不乐矣"(言辞切直,无所忌避,时任宰相开始不高兴了)。
宝庆 · 临安—靖州
宁宗崩,理宗即位,济王赵竑被黜削以死;了翁每见皇上都请厚伦纪。李知孝弹劾胡梦昱贬窜岭南,了翁出关饯别,遂被指"首倡异论"(带头倡导异论);不久权尚书工部侍郎,力以疾辞,乃以集英殿修撰知常德府。越二日,谏议大夫朱端常弹劾他"欺世盗名,朋邪谤国"(欺世盗名,勾结邪党诽谤朝廷),诏降三官、靖州居住(《宋史·理宗本纪》系十一月甲申:"诏魏了翁落职,夺三秩、靖州居住;真德秀落职罢祠"——诏令魏了翁削职、夺三秩,贬居靖州;真德秀削职罢祠)。九月二十八日致信赵范论内外军政及济王之狱——即《文向帖》,是他今存有确切纪年的唯一墨迹。至靖州后,湖、湘、江、浙之士不远千里负书从学,他"乃著《九经要义》百卷,订定精密,先儒所未有"(于是著《九经要义》百卷,考订精密,为先儒所未曾有)。
绍定 · 靖州—建宁
复职,主管建宁府(今福建建瓯)武夷山冲佑观。《宋史·理宗本纪》载六月己未诏魏了翁、真德秀等"叙复元官职祠禄"(恢复原官职与祠禄)。
绍定 · 遂宁—泸州
改差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旋知遂宁府,辞不拜。夏四月丁卯,起以集英殿修撰知遂宁府;八月己未,进宝章阁待制、潼川路安抚使、知泸州(两除均见《宋史·理宗本纪》)。泸州为大藩,控制边面二千里,他奏请葺城楼橹雉堞、增置器械、教习牌手、申严军律、兴学校、蠲宿负、复社仓、创义冢、建养济院,"居数月,百废具举"(几个月间,百废俱兴)。
绍定 · 泸州
史弥远死,理宗亲理庶政。己未,进了翁华文阁待制、知泸州、潼川安抚使,赐金带,仍因其任(《宋史·理宗本纪》)。应诏上章论十弊,乞复旧典以彰新化——复三省、二府、都堂、侍从、经筵、台谏、制诰、听言、三衙、制阃之典;疏列万言,皇上读后感动,"即于经筵举之成诵"(就在经筵上把它背诵出来),其后旧典皆复其初。
端平 · 临安
端平元年五月,诏赴阙(《宋史·理宗本纪》)。用了翁权礼部尚书兼直学士院,入对首乞明君子小人之辨;兼同修国史兼侍读,不久兼吏部尚书,又条陈十事以献,"上悉嘉纳,且手诏奖谕"(皇上全部嘉纳,并手诏奖励晓谕);他乞求收还保全史弥远一家的御笔、定赵汝愚配享宁宗庙庭、催崔与之参预政事、定履亩之令、救楮币之弊、储备阃帅之才。"还朝六阅月,前后二十余奏"(还朝六个月,前后上了二十多道奏章)。端平二年七月,礼部尚书魏了翁上十事,未获批复(《宋史·理宗本纪》)。
端平 · 临安—江州
十一月乙丑,以端明殿学士、同佥书枢密院事督视京湖军马(《宋史·理宗本纪》载与曾从龙同日受命:曾从龙为枢密使督视江淮军马,魏了翁同签书枢密院事督视京湖军马)。十二月曾从龙卒,诏并以江淮付了翁,朝论大骇,三学上书争之;了翁五次辞让不获,遂受命开府。旋兼提举编修《武经要略》,恩数同执政,进封临邛郡开国侯,赐便宜诏书如张浚故事。朝辞之日,理宗面赐御书唐人严武诗及"鹤山书院"四大字,赐金带鞍马,诏宰臣在关外设宴饯行。他酌上下流之中,在江州开幕府,申儆将帅、调遣援师、褒恤死事之臣、黜退懦怯之将,奏边防十事。
端平 · 江州—临安—潭州—绍兴府
开府甫二十日,被召为佥书枢密院事;赴阙奏事,以疾力辞不拜——史称"盖在朝诸人始谋假此命以出了翁……故遽召还,前后皆非上意也"(原是在朝诸人起初想借此命把了翁调出朝廷……所以急忙召回,前后都不是皇上的本意)。二月甲午,诏依旧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速赴阙;四月己酉,乞归田里,诏不允,以资政殿学士知潭州;再力辞,诏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十一月戊辰,依旧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均见《宋史·理宗本纪》)。
嘉熙 · 福州
改知福州、福建安抚使(《宋史·理宗本纪》)。累章乞骸骨,诏不允。病危,仍上疏;门人问疾,他还衣冠整齐地相与应答,说:"吾平生处己,澹然无营"(我平生立身,淡然无所营求)。又谈到蜀兵之乱,蹙额良久,口授遗奏,片刻后拱手而逝。十日后,诏以资政殿大学士、通奉大夫致仕。
嘉熙
《宋史·理宗本纪》:"乙亥,魏了翁薨,赠少师,赐谥文靖"(乙亥日,魏了翁去世,赠少师,赐谥文靖)。本传记:遗表上闻,皇上震悼,辍朝,"叹惜有用才不尽之恨"(叹惜有用之才未尽其用的遗憾);诏赠太师,谥文靖,赐第宅于苏州,累赠秦国公。享年六十(生卒年验算与诸记载互洽)。后葬苏州枫桥高景山金盆坞,清咸丰元年(1851)江苏布政使倪良用补立墓碑"先儒宋资政殿大学士参知政事赠太师秦国公谥文靖魏公了翁墓",辛亥革命后吴中保墓会吴荫培重立。(据吴县、苏州市文保资料转引)
〔作品〕《提刑提举帖》,纸本行草,两开,前页36.2×47.8厘米、后页36.2×51.8厘米,凡27行323字;又名《机宜帖》《昭代亲友帖》,为《宋人手简册》中一页。系致"提刑提举亲家尊眷丈"(提刑提举亲家尊眷丈)的吊唁书札。纪年有两说:诸家赏析文或系宝庆三年(1227)"时年五十"(时年五十),或据帖中"八月四日"赴吊赵方之丧系嘉定十四年(1221)"时年四十四"(时年四十四),两说互抵,故宫博物院官网原始著录尚待核验,存疑待考(见存疑脚注3)。
地方志传称的书迹:夹江"云吟山"(款"临邛魏了翁书"——临邛魏了翁书)、"家庆楼",大足(今重庆大足)"毗卢庵",潼南(今重庆潼南)"鉴亭",蒲江"鹤山书院"诸榜。诸源对各榜书体的记载互有出入("云吟山"或言真书或言隶书),均未经原迹核验,仅存目。2015年7月4日西泠印社拍卖《魏了翁鹤山长短句》册(成交115万元),民间或有传墨,真伪未鉴,仅存目。
〔作品〕《文向帖》卷,纸本行草,纵28.4厘米、横161.6厘米,凡50行。系致赵范信札,论内外军政诸事(前段涉李全事,后段涉理宗初立、济王之狱),帖后署"九月二十八日"。上海博物馆官网著录时代为宝庆元年(1225),"时年四十八岁"(当时四十八岁),来源为沈同樾捐赠(苏州过云楼顾氏旧藏,顾公雄1951年捐献)。帖后有赵孟頫、何绍基、许乃钊、吴云等跋。此帖是魏了翁传世墨迹中唯一有确切纪年的一件;所署年月与年龄推算相符(1225−1178+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