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宋 · 917–992 · 徐骑省,字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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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铉是五代至北宋时期著名的文字学家、文学家和书法家。他自幼聪颖,10岁能作文,起家为吴校书郎。历任南唐知制诰、翰林学士、吏部尚书等职。后随南唐后主李煜归顺宋朝,官至散骑常侍,世称徐骑省。徐铉在文字学、文学和书法领域均有极高造诣,是当时文坛的重要人物。(珍小宝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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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广陵
十岁便能写文章,不轻率交游,与韩熙载齐名,江东并称"韩、徐"。《宋史》本传记:"十岁能属文,不妄游处,与韩熙载齐名,江东谓之「韩、徐」"(十岁就能写文章,不随便交游处世,与韩熙载齐名,江东称之为"韩、徐");墓志称其"未弱冠,以文行称于时"(不满二十岁便以文章德行见称于世)。顺义六年(926)虚岁十,与生年917相洽。
又仕南唐李氏父子,试知制诰,与宰相宋齐丘不合。墓志记其"仕江南李氏,周旋三世……三知制诰,一迁司封郎中,两拜中书舍人"(仕南唐李氏,历事三代……三次任知制诰,一次迁司封郎中,两次拜中书舍人)。约在937至946年间。
起家仕吴为校书郎,历直宣徽北院、直门下省。墓志记"历校书郎,直宣徽北院,直门下省"(历官校书郎、直宣徽北院、直门下省);《宋史》本传记"仕吴为校书郎"。确年无载,约在937年前后。
保大
当时有人得到军中书檄,铉与弟徐锴评论其中援引不当。书檄出于汤悦之手,汤悦与宋齐丘遂诬告铉、锴泄露机事,铉坐贬泰州(今江苏泰州)司户掾,锴贬乌江尉,不久都官复原职。本传未系年,姑系于保大年中。 又约于同时撰并书《许真人井铭》,篆书,刻于句容茅山玉晨观井栏。原石后毁,宋拓孤本今藏上海图书馆。学界多系于南唐时,无确年。
周世宗南征,李璟徙铉于饶州(今江西鄱阳),不久召为太子右谕德,复知制诰,迁中书舍人。墓志也称"自贬官起为太子右谕德"(从贬谪中起复为太子右谕德)。约在显德年间。
保大
时李璟命内臣车延规、傅宏在常州、楚州营办屯田,处事苛细,民不堪命,以致盗贼群起,命铉乘驿巡抚。铉到楚州(今江苏淮安),奏罢屯田……及捕获贼首,"即斩之不俟报"(立即斩首,不等待批复),坐专杀之罪流放舒州(今安徽潜山)。约在保大中。
陆游《南唐书》李景达传记:"初景达好神仙道家之说,记室徐铉献《述仙赋》以讽,行于世"(起初李景达喜好神仙道家之说,记室徐铉献《述仙赋》委婉讽谏,此赋流行于世)。景达保大末出镇抚州、在镇十余年,献赋确年无考,约在960年前后。
建隆
李璟去世后,铉转事其子李煜,为礼部侍郎、通署中书省事。李璟死于建隆二年六月,马令、陆游《南唐书》并系此年。
历官尚书右丞、兵部侍郎、翰林学士、御史大夫、吏部尚书。本传记"历尚书右丞、兵部侍郎、翰林学士、御史大夫、吏部尚书";墓志作"由尚书左丞为兵部侍郎,为御史大夫,由大夫为吏部尚书"。南唐末年中书省改称内史府,其末年现职《长编》作"左内史侍郎"(见存疑脚注3)。
开宝
议婚礼时,诏中书舍人徐铉、知制诰潘佑与礼官参定。婚礼古制不用乐,潘佑认为古今不相沿袭,坚请用乐……后主命文安郡公徐游详断是非,时潘佑正得宠,徐游迎合其意,奏请用潘佑之议。徐游不久病故,铉戏对人说:"周、孔亦能为祟乎?"(周公、孔子也能作祟吗?)事在开宝元年(陆游《南唐书》记"开宝元年始议立后……命学士徐铉、史官潘佑参定文")。
开宝
韩熙载卒于是年七月二十七日丙寅。《长编》称"据徐铉集,熙载卒于此年七月二十七日丙寅也"——李焘系熙载卒日正据徐铉文集,铉当为之撰有碑志文字;二人"韩、徐"并称之交谊见前。
开宝
国主泣下,即拜左仆射、参知左右内史事,铉坚辞。《长编》开宝七年记其事;马令《南唐书》称"授铉左仆射参知左右内史事,铉固辞。乃以隐士周惟简假给事中为铉副"(授铉左仆射、参知左右内史事,铉坚辞;于是以隐士周惟简借给事中之衔为铉之副)。
开宝
金陵城陷,徐铉随李煜至京师。太祖召见铉,责其不早劝李煜归朝,声色俱厉。铉对曰:"臣为江南大臣,而国灭亡,罪固当死,不当问其它"(我是江南的大臣,国家灭亡,罪固当死,不必再问别的)。太祖说:"忠臣也。事我如事李氏"(忠臣啊,事奉我当如同事奉李氏),赐坐慰抚。(《宋史》本传文字小异,作"臣为江南大臣,国亡罪当死,不当问其他""忠臣也!事我当如李氏"。)
徐铉与周惟简还江南,不久国主再遣其入奏,辛未日对于便殿。铉言李煜事大之礼甚恭,只因患病不能朝谒,并非敢拒诏,乞求缓兵以全一邦之命,言辞恳切。皇帝与他反复辩论数次,铉声气愈厉。皇帝发怒,按剑对铉说:"不须多言,江南亦有何罪,但天下一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乎!"(不必多说,江南也没有什么罪;只是天下一家,卧榻之侧,岂能容别人鼾睡!)铉惶恐而退。("岂容"一句,《类说》引杨亿《谈苑》作"岂可许他人鼾睡",系版本异文,此从《长编》。)
冬十月己亥朔,曹彬等遣使送铉及周惟简赴阙。铉朝于廷,力争"李煜无罪,陛下师出无名"(李煜没有罪,陛下出兵没有名义),又说"煜以小事大,如子事父,未有过失,奈何见伐"(李煜以小国事奉大国,如儿子事奉父亲,没有过失,为什么讨伐)。太祖说:"尔谓父子者为两家可乎?"(你说父子可以分作两家吗?)铉不能对。壬寅,辞归江南。(李焘按语:《实录》记徐铉、周惟简凡两至京师,故《五代史》与《谈苑》所记太祖答辞不同,今分别系于初见、后见之时。)
开宝
《长编》记李汉超在齐州凡十七年,"尝诣阙请立碑颂德。诏太子率更令徐铉为之文"(曾赴阙请求立碑颂德,诏太子率更令徐铉为之撰文);李焘自注:汉超立碑在开宝八年十一月,今附于此。此碑系年存疑:立碑之时铉尚以江南降臣新至,"太子率更令"当为李焘追书之官称;一说撰文在授官之后(见脚注4)。
开宝
开宝九年丙子,随李煜授太子率更令——《长编》载"太子太保徐游、左内史侍郎徐铉为太子率更令"(与太子太保徐游同日拜太子率更令);《宋史》本传记"命为太子率更令"。
墓志记:"上即位之元年冬,以学士李昉独直翰林,诏太子率更令徐铉分直视草"(太宗即位改元的当年冬天,因学士李昉独直翰林,诏太子率更令徐铉分担入直、代草制诰)。是时李昉与铉以同道相知,论交自此始。《宋史》本传记:"太平兴国初,李昉独直翰林,铉直学士院。"太宗即位于开宝九年十月,同年冬即墓志所称"元年冬",与《宋史》"太平兴国初"相合。
太平兴国四年春,太宗率六师亲征太原,并垒既平,又北巡塞上;秋七月凯旋京师。军卫之中书诏繁多,墓志记铉"援笔马上,应答如流"(在马上援笔起草,应答如流),以扈从之劳迁给事中,直学士院如故。《宋史》本传记:"从征太原,军中书诏填委,铉援笔无滞,辞理精当,时论能之。师还,加给事中。" 又:太平兴国三年(978)七月李煜卒,铉奉诏撰墓志铭(文存《徐公文集》,《宋文鉴》著录)。马令《南唐书》称其后"仕皇朝与汤悦同奉撰《江南录》,至于李氏亡国之际,不言其君之过,但以历数存亡论之,君子有取焉"(入宋后与汤悦同奉诏撰《江南录》;写到李氏亡国之际,不说其君的过失,只以历数存亡立论,君子对此有所取焉)——《江南录》十卷,与汤悦同撰,成书确年无考。
墓志记:"又四年,授右散骑常侍,始罢文翰之职"(又过四年,授右散骑常侍,才罢去文翰之职)。《宋史》本传记"八年,出为右散骑常侍"。《长编》太平兴国八年引本传,记铉以八年六月一日罢直学士院为右散骑常侍,受诏判尚书都省。六月末,上言都坐议事之制:"望自今议事……先以所议文案送翰林及两省官看详三日,送御史台、尚书省各三日,令各为议。俟都坐会议日,更相诘难"(建议今后议事,先将所议文案送翰林及两省官审看三天,再送御史台、尚书省各三天,各自拟议;到都坐会议之日,互相诘难辩驳),朝廷从之。
太平兴国九年夏四月乙酉,泰山父老千余人诣阙请封禅……甲午,诏以当年十一月有事于泰山;丙申,诏翰林学士承旨扈蒙、学士贾黄中、散骑常侍徐铉等同详定封禅仪。又有布衣赵垂庆上书请改承金德,事下尚书省集百官定议,徐铉等奏议:"五运相承,国家大事,着于前载,具有明文……天造皇宋,运膺火德"(五运相承是国家大事,前代记载具在明文……上天造就皇宋,运当火德),并称"国初便祀火帝为感生帝,于今二十五年"。是年十一月改元雍熙。
雍熙
太宗留意字学,以为许慎《说文》传本差谬、学者无所依据,乃诏右散骑常侍徐铉、著作郎直史馆句中正等精加校勘。雍熙三年十一月乙丑朔,铉等上新定《说文》三十卷,太宗称善,遂令模印颁行,各赐器币有差。《宋史》本传存其《序》,自言"大抵此书务援古以正今,不徇今而违古"(大抵此书务求援引古义以正今失,不迁就今说而违背古义)。受诏同校者,本传作句中正、葛湍、王惟恭等。 又约在校《说文》前后,为亡弟徐锴《说文解字韵谱》作序并亲篆其首,镂板行世。徐锴已于开宝七年(974)因铉奉使入宋而忧惧去世(《宋史》锴传:"因铉奉使入宋,忧惧而卒,年五十五"),作序确年无考。
端拱
墓志记:"端拱元年,帝亲耕籍田,改左散骑常侍"(端拱元年太宗亲行籍田之礼,铉改授左散骑常侍)。《宋史》本传记"迁左常侍"而未系年,此从墓志。
淳化
淳化元年八月癸卯朔,秘书监李至与右仆射李昉、吏部尚书宋琪、左散骑常侍徐铉及翰林学士、诸曹侍郎、给事、谏议、舍人等会于秘阁观书。太宗闻之,遣使就赐宴,"大陈图籍,令纵观"(大量陈列图书典籍,任凭纵情观览)。
淳化
墓志记:"以淳化二年秋九月检校工部尚书,出为静难军节度行军司马"(淳化二年秋九月,以检校工部尚书出为静难军节度行军司马)。《宋史》本传记:淳化二年,庐州女僧道安诬告铉奸私之事,道安坐诬告不实抵罪,铉也贬静难行军司马。静难军治邠州(今陕西彬州)。同狱牵连之事,《长编》淳化二年八月置审刑院条小记:"法官议覆居道安狱,依违卤莽,皆坐迁谪,因置审刑院"(法官复核道安之狱时依违卤莽,都获谴迁谪,因此设置审刑院)。
淳化
《宋史》本传记:邠州苦寒,铉终不穿毛褐,酿成冷疾。淳化三年八月二十六日,一日晨起方冠带,忽索笔手疏,约束后事,又另写一幅:"道者,天地之母"(道,是天地的本源),"书讫而卒"(写完便去世),年七十六。墓志所记略同:"明年八月二十六日晨时起,方冠带,遽命笔砚,语左右曰:吾疾作矣。手一幅,约束后事。又别署一幅:道者天地之母。书讫而终,年七十六。"享年验算:992−917+1=76,相洽。
陕西道转运副使郑文宝来邠州,出家财竭力襄办丧事,即以其年十月奉迁灵柩还京师,权厝于板桥东南佛舍。铉之婿国子博士吴淑、门生殿中丞杜镐当时都在典治中秘书,遂以凶讣上闻。墓志记:"上览表轸悼,诏出内府钱二十万赐其家"(太宗览表恻悼,诏出内府钱二十万赐其家)。《宋史》本传记"铉无子,门人郑文宝护其丧至汴"——墓志之"郑□"即时任陕西道转运副使的门人郑文宝,两相印证。
淳化
郑文宝碑阴题记:"故散骑常侍徐公铉,酷耽玉箸,垂五十年,时无其比。晚节获《峄山碑》摸本,师其笔力,自谓得思于天人之际。因是广求己之旧迹,焚掷略尽……今以徐所授摸本,刊石于长安故都国子学……淳化四年八月十五日。"(已故散骑常侍徐公铉酷爱玉箸篆近五十年,当时无人可比;晚年得到《峄山碑》摹本,师法其笔力,自谓心得于天人之际,于是广求自己的旧迹,焚烧掷弃略尽……如今用徐公所授摹本,刊石于长安故都国子学……淳化四年八月十五日。)(《金石萃编》录文;刻石今存西安碑林,世称"长安本"。)此为徐铉篆法的传世载体。 归葬:淳化四年七月,洪州奉新县义门胡仲尧自豫章具舟楫迎柩,葬于洪州新建县(今江西南昌新建区)西山之鸾冈原——奉其遗命,从先人之茔。此处从墓志;《宋史》本传作"胡仲容归其葬于南昌之西山",仲尧、仲容为义门胡氏兄弟,墓志系同时文献,故从墓志之说。
徐熙知友徐熙是南唐画家,徐铉是南唐文臣,两人在江南有交游与艺术交流
董源知友董源为南唐画家,徐铉为南唐文臣,两人在金陵有密切交往
周文矩知友周文矩为南唐画院待诏,徐铉为南唐文臣,两人在金陵有文人雅集与交游冯冯延巳知友在南唐时期,徐铉与冯延巳同为朝廷文臣,常有诗词唱和与文学交流李李阳冰取法对象徐铉深研唐代李阳冰的篆书技法,继承并发展了其篆法,书风渐趋成熟韩韩熙载知友徐铉与韩熙载同为南唐重臣,有密切的政治与文学交往汤汤悦知友汤悦(原名殷崇义)与徐铉同为南唐文臣,入宋后继续同朝为官。两人在文学创作与朝廷典章制度修订上多有交流,是宋初文坛的重要交游对象。张张洎对手张洎与徐铉同为南唐重臣,但在国家大政方针及降宋后的政治立场上存在严重分歧。张洎的某些行为被徐铉所不齿,两人在政治与气节上形成对立。李李煜知友徐铉为南唐重臣,随李煜降宋,二人有深厚的君臣与文学交游关系郭郭忠恕知友两人同为宋初篆书与古文字名家,有密切的学术交往与切磋李李昉合作宋初,徐铉与李昉同朝为官,共同参与编纂《太平广记》《太平御览》等大型类书。两人在文献整理与文学编纂上密切合作,推动宋初文化繁荣。梦梦英知友北宋初僧人梦英擅长篆书,与徐铉交游密切,徐铉曾为其篆书作赞;释梦英虽与徐铉有交游,但在书法风格上深受徐铉影响。梦英的篆书直接师法徐铉,得其笔法精髓,是徐铉篆书艺术在宋初的重要实践者。吴吴淑老师吴淑为徐铉得意门生,后娶徐铉之女为妻。他深得徐铉文学与文字学真传,参与编纂《太平御览》等,是徐铉学术与文学的重要传承者。王王著知友王著与徐铉同为宋初官员,王著亦善书,两人有书法上的交流句句中正合作雍熙三年,徐铉与句中正等人共同奉诏校订《说文解字》,规范篆法郑郑文宝老师郑文宝是徐铉的得意门生,徐铉传授其篆书与文字学,使其成为宋初名家许许慎取法对象徐铉奉诏校订《说文解字》,在整理和规范小篆字形的过程中,深受许慎文字学思想与六书理论的影响,使其篆书与文字学研究更具法度。李李建中取法对象李建中为宋初著名书法家,其书法风格深受徐铉影响。徐铉的书法理念与文人书风对李建中形成其醇厚典雅的行书风格起到了重要的启发作用。欧欧阳修取法对象欧阳修在《集古录》中高度评价徐铉的篆书,受其书法理念与文人风范影响
苏轼取法对象苏轼对徐铉的书法与文学有评价,受其文人风范与文学理念影响
李公麟取法对象李公麟在篆书和古文字方面受徐铉影响,其白描线条亦吸收篆籀笔意
米芾取法对象米芾在《书史》中评价徐铉的篆书,受其篆书风格与技法启发
赵孟頫取法对象赵孟頫在倡导书法复古时,推崇徐铉的篆书,受其篆法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