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宋 · 约1004–约1088〔存疑,史无明文,系今人推断〕 · 子西(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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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著名画家,性情疏放。擅画花竹、禽鸟,尤工凫雁,重视写生,精于钩勒添彩,体制清赡,在继承徐熙、黄筌两体制的基础上另创一种清淡疏秀之格,一变宋初以来画院中流行的黄筌父子浓艳细蜜的画风。佛道、鬼神、山林、人物等亦正臻佳妙。受宋代理学格物致知理念影响,注重表现物象的内在意蕴,使花鸟画摆脱装饰图案遗影,开创新发展方向。一生作画甚丰,仅《宣和画谱》就载入241幅。传世作品极少,现存故宫博物院《寒雀图》,台北故宫博物院《双喜图》。(珍小宝撰文)
《芦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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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渚凫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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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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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汀宿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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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生草虫图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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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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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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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苇雁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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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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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浦蓉宾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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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枇杷孔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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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金凤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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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禽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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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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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阴戏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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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花羲爱图》
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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濠州濠梁
弟崔悫,字子中,后官左班殿直,工画花鸟,尤喜作兔,"笔法规模,与白相若"(笔法规模与崔白相近)。(《宣和画谱》卷十八崔悫条:"其兄白尤先得名"(其兄崔白更早得名)。)
生于濠州濠梁,生卒年均无宋元文献记载。今通行的"约1004—约1088"系由"入画院时已六十余岁"之说倒推;"约1044—1088"一说与该说直接冲突(若然,熙宁初入画院时年仅二十四五),两说均无原始依据。(《图画见闻志》卷四仅言:"崔白,字子西,濠梁人。"(崔白,字子西,濠梁人。))(见存疑脚注1)
入画院前行迹无载。今人多说他入画院前长期为民间画工、进院时已年逾花甲——宋元画史并无此记载,此说系由熙宁初始补艺学一事倒推(见存疑脚注1)。
技艺特征:《图画见闻志》卷四说他"凡临素多不用杇,复能不假直尺界笔为长弦挺刃"(作画起稿多不用木杇修改,又能不借直尺界笔画出长线挺刃);《宣和画谱》卷十八说他"落笔运思即成,不假于绳尺,曲直方圆,皆中法度"(落笔运思一气呵成,不借助绳尺,曲直方圆都合法度)。
治平 · 京师大相国寺
京师雨患,"大相国寺以汴河势高,沟渠失治,寺庭四廊,悉遭淹浸,圮塌殆尽"(大相国寺因汴河水位高、沟渠失修,寺庭四廊全遭淹浸,坍塌殆尽)——这是崔白熙宁中重画相国寺壁的缘起。(《图画见闻志》卷六《近事》:"治平乙巳岁雨患……"(治平乙巳年雨患……))
熙宁 · 京师
恩补图画院艺学。《图画见闻志》卷四记:崔白自以为性情疏阔,料不能供职,坚辞不受;于是神宗命特免"雷同差遣"(与众人相同的例行差遣),非御前有旨毋召——凡直授圣旨、不经有司的,谓之"御前祗应"(直属于御前的应役),出于异恩。
与艾宣、丁贶、葛守昌共画垂拱殿御扆。《图画见闻志》卷四:"命白与艾宣、丁贶、葛守昌画垂拱殿御扆鹤竹各一扇,而白为首出。"(命崔白与艾宣、丁贶、葛守昌分画垂拱殿御扆鹤竹各一扇,而崔白名列第一。)《宣和画谱》卷十八:"乃命白与艾宣、丁贶、葛守昌共画垂拱御扆《夹竹海棠鹤图》,独白为诸人之冠。"(于是命崔白等四人共画垂拱御扆《夹竹海棠鹤图》,唯独崔白为诸人之冠。)(两源互证;画题措辞有异,见存疑脚注2)
熙宁 · 京师
郭若虚《图画见闻志》成书(自序记事"后历五季,通至本朝熙宁七年"(历经五代,直到本朝熙宁七年)),卷四立崔白专条,记相国寺诸壁"今存"(如今尚存)、举所见《败荷雪雁》《四时花鸟》《谢安登山》《子猷访戴》等图"多遇合作"(多见其合作佳构)——1074年崔白在世或谢世未久(此为推论,见存疑脚注3)。
熙宁 · 大相国寺
相国寺重绘四廊壁,崔白与李元济同预其事。《图画见闻志》卷四李元济条:李元济,太原人,工画佛道人物,"时元济艺与崔白为劲敌"(当时李元济的艺业与崔白旗鼓相当),议者认为元济恪守师法、不妄落笔,"遂推之为第一"(于是推他为第一)。崔白画东壁《炽盛光》《十一曜》《坐神》等,西壁佛一铺,"圆光透彻,笔势欲动"(圆光透彻,笔势欲动,似有生气)(卷四崔白条)。
皆有画壁。(《图画见闻志》卷四:"北都大安寺、许昌湖亭,皆有画壁。"(北都大安寺、许昌湖亭都有他的画壁。))
《宣和画谱》卷十八崔白条说:祖宗以来,图画院较艺必以黄筌父子笔法为程式,"自白及吴元瑜出,其格遂变"(自崔白、吴元瑜一出,其格局就变了)。同书黄居寀条说:较艺者视黄氏体制为优劣去取,"自崔白、崔悫、吴元瑜既出,其格遂大变"(自崔白、崔悫、吴元瑜出,格局大变)。崔悫条又说:"自悫及其兄白之出,而画格乃变"(自崔悫及其兄崔白一出,画格就变了)——一意三见。
图画院
今人辞条说崔白元丰间升图画院待诏(《中国历代文化艺术名人大辞典》:"神宗熙宁初为图画院艺学,元丰时为图画院待诏"(神宗熙宁初为图画院艺学,元丰时为图画院待诏))。《图画见闻志》《宣和画谱》《图绘宝鉴》《画史会要》四部画史均仅载"艺学","待诏"之说宋元无据(见存疑脚注4)。
米芾《画史》贬评,说程坦、崔白、侯封、马贲、张自芳之流"皆能污壁"(都只会弄脏墙壁),其画可与周越仲翼草书同挂茶坊酒店,"不入吾曹议论"(不进入我们这辈人的议论)——这是士大夫趣味与职业画工分野的实录,与《宣和画谱》的推许并存。
宣和 · 御府
《宣和画谱》成书,御府著录崔白画二百四十一件,所藏目中有《垂拱御扆夹竹海棠鹤图》《惠庄观鱼图》《谢安东山图》《子猷访戴图》《襄阳早行图》《贺知章游鉴湖图》《密雪鹘兔图》《雪芦寒雁图》《败荷群凫图》《烟汀晓雁图》等。
乾道 · 蜀地
邓椿《画继》成书(自序记事"自若虚所止之年,逮乾道之三祀"(从郭若虚所记截止之年,到乾道三年)),"铭心绝品"条录当时私家所藏崔白《雕狐图》《翎毛》双幅八图、《禽竹》四图、《禽竹》双幅图、《鸳鸯蒲荷图》等——南宋初崔白画迹仍为藏家所重。
《图画见闻志》成书后无崔白活动记载。通行"卒于约1088"无早期文献依据(见存疑脚注1)。
弟崔悫官左班殿直;吴元瑜,字公器,开封人,武臣,师崔白,"描法纤细,傅染鲜润,大变唐五代宋国初之法"(描法纤细,敷染鲜润,大变唐、五代、宋初的画法),官至合州团练使(《图绘宝鉴》卷三);王冲隐,名持,字正叔,长安人,翎毛学崔白(《画继》卷四,其有纪年题款"崇宁甲申"系1104年,已在崔白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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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熙取法对象在继承黄筌体制基础上,吸收五代徐熙的“野逸”之风,融合两家之长,另创清淡疏秀之格。滕滕昌祐取法对象唐末五代画家,擅画花鸟,重视写生,不假粉本。崔白重写生、精于勾勒添彩,深受滕昌祐写生理念与技法启发,强调对自然物象的细致观察。
赵昌取法对象受北宋前期画家赵昌“写生”理念的启发,重视对自然物象的观察,使花鸟画摆脱装饰图案遗影。惠惠崇取法对象受前辈僧人画家惠崇“惠崇小景”及寒汀远渚意境的启发,在《寒雀图》等作品中展现出荒寒疏秀之格。
易元吉知友与同代画家易元吉交往,易元吉深入山林观察猿猴的格物精神,对崔白注重表现物象内在意蕴有启发。徐徐崇嗣取法对象北宋初画家,创没骨法。崔白在变革花鸟画风时,不仅师法徐熙,也吸收了徐崇嗣的没骨技法及徐氏野逸之风,从而打破黄家富贵体制。丁丁贶知友北宋同期画院花鸟画家,与崔白、艾宣等同为神宗时期画院名家。丁贶擅画花竹,与崔白同列被提及,共同推动了熙宁年间画院花鸟画的繁荣。艾艾宣知友北宋同期花鸟画家,与崔白齐名并同入图画院。两人皆擅画花竹禽鸟,画风有相近之处,常被时人并称或比较,是崔白在画院的重要同僚。宋宋神宗知友熙宁元年受宋神宗赏识补入图画院,后获特旨免除常规差遣拘束,得以专心从事艺术创作。黄黄居寀对手变革宋初以来画院中流行的黄居寀父子浓艳细密画风,打破黄家体制在画院的绝对垄断地位。王王安石知友北宋政治家、文学家,与崔白同时代。王安石等文臣对崔白画作有题咏与赞赏,体现了当时文人士大夫对崔白疏放画风与艺术精神的认同。
文同知友与文同等文人画家同处北宋中后期,受其“格物致知”理念影响,注重表现物象的内在意蕴与生机。崔崔慤家人崔慤为崔白之弟,在崔白的指导与艺术熏陶下,亦擅长花竹翎毛,画风深受崔白影响。
李公麟知友与李公麟同为熙宁、元丰年间汴京画坛名家,二人在艺术创作与文人雅集中有交游与互动。吴吴元瑜老师收吴元瑜为徒,传授花鸟画技法与写生理念,吴元瑜能变其法,二人并称开创“崔吴”体制。
苏轼知友苏轼对崔白画作极为赞赏,曾为其画作题诗,二人在艺术理念与审美追求上有精神上的交游与共鸣。黄黄庭坚知友黄庭坚曾题咏崔白画作,对其清淡疏秀、注重生态自然的画风给予高度评价,有艺术唱和之交。宋宋哲宗知友北宋皇帝。崔白在哲宗朝继续受优待,元祐年间仍在画院任职,延续了神宗时期“非御前有旨毋召”的特旨,使其能专心创作,免受画院俗务拘束。赵赵佶取法对象其“格物致知”与写生理念深刻影响了宋徽宗赵佶,宣和画院极度推崇崔白,收录其大量作品。李李安忠取法对象南宋画家,擅画鹌鹑、凫雁,直接继承崔白画风,得崔白遗意,在画史上有“崔白后身”之誉,将崔白的水墨与写生传统延续至南宋。
李迪取法对象其注重生态自然、清淡疏秀的画风及荒寒意境,对南宋院体花鸟画名家李迪的创作产生深远影响。林林椿取法对象其精于勾勒添彩与重视写生之法治,影响了南宋花鸟名家林椿,使其在院体花鸟中融入自然生机。王王渊取法对象元代著名花鸟画家,其水墨花鸟师法黄筌、崔白,深受崔白清淡疏秀风格及水墨技法影响,以水墨晕染代替色彩,发展了崔白的野逸之风。边边景昭取法对象明代宫廷花鸟画家,继承南宋院体及崔白、黄筌传统。其工笔花鸟受崔白体制清赡、勾勒精细风格的影响,是明代院体花鸟画的重要代表。林林良取法对象明代写意花鸟画大家,其水墨写意风格受崔白疏放、野逸风格及重视写生理念的深远影响,将崔白的疏放之格发展为水墨大写意花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