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 · 生卒年无载(活动期约1280s–1330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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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稚川是元代著名画家,生平史料较少。据元代虞集《空山歌》记载,他在虞集‘弱冠’之年(约1292年)尚在世,并被描述为‘挥翰甚风流’。罗稚川早年曾担任南宋镇守四川成都的将领,但在理宗端平三年(1236年),金兵攻陷成都后,他的人生发生重大转变,随后隐居从事绘画创作。其作品多为山水画,具有荒寒沉寂的特点,目前存世作品稀少且大多流失海外,如《古木寒鸦图》藏于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珍小宝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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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元 · 抚州
虞集(1272–1348)初至抚州、年当弱冠,于聂家娶亲的陈氏馆亲见罗稚川挥翰作画。(《道园学古录》卷28《空山歌》:"公子亲迎陈氏馆,我初至抚犹弱冠。看君挥翰甚风流,岂想重逢鬓毛换。"——公子亲迎于陈氏馆,我初到抚州时还不到二十岁;看君挥翰何等风流,哪想到重逢时鬓发已换。以虞集生年下推,弱冠约当1292年)这是罗稚川生平唯一可系年的当时人目击记载,亦为其活动期之起点锚点。
大德 · 临江
李倜(约1250–1327,字士弘,太原榆次人,书法家)出守临江路,与罗稚川订翰墨之交,时有切磋。(虞集《道园遗稿》卷3《题董生画》:"李公昔守清江上,翰墨交游有稚川。每从远海风雨至,共对小山松桂眠。"——李公昔日守清江,翰墨交游有稚川;常从远海风雨中来到,一同对着小山松桂而眠。据陈高华《元代画家史料》,李倜守临江在"大德戊戌"即大德二年〔1298〕。诗末"嗟哉李氏孙尚幼,川翁家学子能传",兼记罗稚川画学自有传人)
为南城(今江西抚州南城县)隐士聂铢(字积道,自号高空山翁,宋工部侍郎聂子述曾孙)宅畔高空山作图。聂铢与罗稚川有同乡之谊。(明王直《抑庵文集后集》卷5《高空山遗诗记》:"当时画者罗稚川为作图,名公巨人如虞文靖、揭文安辈歌咏之,于是翁与兹山皆名闻于天下。"——当时画者罗稚川为作图,名公巨人如虞集、揭傒斯辈歌咏之,于是聂翁与此山皆名闻天下。虞集《空山歌》即为此图而作,诗称"高空之山聂公宅,稚川作图才数尺"——高空之山是聂公宅,稚川作图才数尺)作图与题咏的确切年份无载,虞集诗有"岂想重逢鬓毛换"句,题咏当在其晚年,姑系于相识之后。
赵文(1239–1315,字仪可,号青山,庐陵〔今江西吉安〕人,文天祥门人,宋亡后为东湖书院山长)作《罗稚川善画,作此赠之》——现存诗文中唯一直接赠予罗稚川本人者。诗称"渝川有二罗,画得天地之英奇"(渝川有二罗,画得天地之英奇),大罗以诗名撼动湖海,小罗(罗稚川)天机勃郁、不得已而寄之水墨;又记罗稚川自述:"君言我以眼为手,天地万物皆吾师。吾能得其意与理,貌取色相特其皮。"(君说我以眼为手,天地万物皆吾师;我能得其意与理,描摹色相只是得其皮)"画成正未知似否,人人有眼谁可欺"(画成尚不知似否,人人有眼谁可欺),末称"一扫徐熙与郭熙"(一扫徐熙与郭熙)。(《青山集》卷7。赵文卒于1315年,诗作于此之前;诗记江西罗氏一门能画,"以眼为手、以天地万物为师"为其自述画学)
范梈(1272–1330)《题稚川芦雁图》:"不见罗生心惘然,画图河朔尽流传。"(不见罗生心惘然,画图在河朔尽流传,《范德机诗集》卷6)——其画已流传于河朔(黄河以北,今华北地区);"不见罗生"或暗示其时罗稚川已难得见,待考。
揭傒斯(1274–1344,丰城〔今江西丰城〕人)作《题罗稚川所画临川罗益谦溪居图》(《文安集》卷3:"迢递临川郡,泱漭元献里。溪上君子庐,闭户青林里。"——迢递的临川郡,泱漭的元献里;溪上君子庐,闭户青林里)、《题集贤赵待制赠黎使君罗稚川所画秋芦群雁图》:"临江画手罗稚川,落笔欲轻赵大年。"(临江画手罗稚川,落笔欲轻赵大年)(后诗待核《揭傒斯全集》。"集贤赵待制"或即赵孟頫〔1254–1322〕;赵氏以罗画赠安南人黎崱,可见其画当时已入文坛上层流通)
绢本水墨团扇册页,美国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藏(藏品号1915.536,馆系"before 1330",作者活动期"1280s–1320s")。绘二人溪桥策杖前行,山石老松具郭熙(郭河阳)笔意。无纪年款,系约作。
刘诜(1268–1350,吉安人)作《题罗稚川小景》二首("远洲连冈近洲平……江村颇类浣花里,人品兼似陶渊明"——远洲连冈近洲平……江村很像浣花里,人品兼似陶渊明;"小树敲风老树枯……")、《题彭宜远所藏罗稚川山水楼阁图》、《题铁仲坚宣差所藏罗稚川烟村图》;胡助(1278–1355)《罗稚川山水》:"稚川山水足幽奇,点缀分明似郭熙"(稚川山水够幽奇,点缀分明似郭熙,《纯白斋类稿》卷14)、《罗稚川雪景》(卷15:"独钓寒江似冻蝇,五楼千古挂枯藤");陈旅(1288–1343)《题罗稚川画卷》:"雨气通林壑,江光动野航"(雨气通于林壑,江光晃动野航);丁复(约1289–1350)《题稚川山水》:"百年未信人能老,大笑长呼罗稚川"(不信百年人能老,大笑长呼罗稚川)。(以上诸诗见《御定历代题画诗类》卷11、卷68,《纯白斋类稿》卷14、卷15,《文安集》卷3,《御选四朝诗·元诗》卷30诸今本)
立轴,80.8×35.3厘米,美国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藏(藏品号1919.974,馆藏标注"attributed to",即传为罗稚川)。此幅无印款,据风格由高居翰等考定(《八代遗珍》P102,1981年展览图录)。全幅用郭河阳画法,写寒林清泉,得宋人平远寒林之趣而用笔更趋书写性。此件系传称。
绢本设色,52×77厘米,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藏(藏品号TA-340,1986年6月6日指定为重要文化财,馆系年代"元时代·14世纪")。绘雪后岸边倾倒枯木、覆雪汀渚枯芦,栖尾长鸟与野鸭,属李成"平远寒林"样式的小景画。无纪年款,系约作。
绢本设色立轴,132.1×80.3厘米,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入藏号1973.121.6,馆系年代"early 14th century",作者活动期"ca. 1300–30")。近景古松遒劲,枯树高枝间寒鸦三十五只,对岸浅滩杂树密林。右上有后人误题"宋李营丘古木寒鸦图真迹神品",画上钤"罗氏稚川""游戏翰墨"二印。与《古树春溪图》原为同组四景屏之"冬"景。无纪年款,系约作。
至治
〔作品〕作《古树春溪图》,绢本设色立轴,131.5×79厘米。右下角隶书自款"至治壬戌临江罗稚川作",钤"罗氏稚川"白文方印、"游戏翰墨"朱文方印;经明袁珙、袁忠彻父子"瞻衮堂"递藏(画右上钤"瞻衮堂"印)。此为目前所知罗稚川唯一自署年款与名款的作品,也是其卒年前限之直接物证:1322年尚在世、尚能作画。(原为四景屏,今存"春""冬"二景,散佚析出。该件2006年经杨臣彬、杨丹霞、郎绍君、鲁力等鉴定;系私家递藏拍卖品,无公立馆藏著录,款识三字有残损,整体存疑,待复核原件影像,见存疑脚注4)
卒年无载。范梈(1272–1330)题诗已有"不见罗生心惘然"之叹;迺贤(1309–1368)《罗稚川山水十韵为甬东应可立题》"千古沧洲意,含情忆稚川"(千古沧洲意,含情忆稚川,《金台集》卷1)、傅若金(1303–1342)"昔时稚川善游戏,妙墨往往追前人"(昔日稚川善游戏,妙墨往往追前人,《傅与砺诗集》卷3;"妙墨"一作"妙笔",异文并存)皆作追忆口吻。大都会美术馆系其活动期约1300–1330年,克利夫兰美术馆系约1280s–1320s,高居翰推其生卒约1265–约1340年。综合诸说,卒年约在1330年前后,待考。
李成取法对象深受李成寒林平远画风影响,奠定其山水画荒寒沉寂、气象萧疏的基调。
郭熙取法对象师法郭熙,学习其卷云皴与寒林画法,在《古木寒鸦图》中得其技法精髓。
范宽取法对象取法范宽,作品中兼具北方山水的雄浑骨力与荒寒沉寂之气,风格雄健。
王诜取法对象受王诜影响,吸收其青绿与水墨交融的技法,丰富了其山水画的层次与意境。
许道宁取法对象受许道宁山水构图与笔墨影响,得其野逸与苍茫之趣,画风更加自然生动。
燕文贵取法对象借鉴燕文贵“燕家景致”,山水兼具精细刻画与荒寒意境,细节丰富。
董源取法对象受董源平淡天真风格影响,在荒寒沉寂中融入江南山水的温润与平淡。
王维取法对象受王维水墨渲染技法及“诗中有画”理念影响,增添其山水画中的文人画意趣。刘刘贯道知友与刘贯道同为元代画家,同代交往,切磋人物与山水技艺,互有借鉴。
赵孟頫知友与赵孟頫同为宋末元初画坛巨匠,同代交游,在复古与文人画理念上有交流。虞虞集知友虞集弱冠之年作《空山歌》赞誉罗稚川“挥翰甚风流”,二人有交游与赏识之谊。
冯子振知友与冯子振交游,冯子振曾为其画作题咏,二人于文人雅集中诗词唱和。
仇远知友与仇远交游,仇远等文人雅士常为其画作题诗唱和,增添了其作品的文人气息。
任仁发知友与任仁发同为元代画家,同代交游,在江南地区有频繁的艺术交流与唱和。商商琦知友与商琦同为元代著名画家,同代交往,在山水画创作上相互切磋与交流。
唐棣知友与唐棣同为元代画家,同代交游,切磋山水与花鸟画技,艺术上相互影响。袁袁桷知友袁桷为元代著名学者,曾为罗稚川画作题诗,两人有文人雅集与题画唱和的交游。孙孙君泽知友孙君泽亦师法郭熙,与罗稚川同为元代学郭熙画风的代表,两人有同代艺术切磋与交流。
揭傒斯知友揭傒斯为元代文臣,曾为罗稚川画作题诗,两人在元代文人圈中有题画唱和的交往。
柯九思知友柯九思为元代著名文人画家,与罗稚川同代,两人在书画鉴赏与创作上有交游切磋。张张雨知友张雨为元代著名道士文人,与罗稚川有交游,曾为其画作题诗,留下唱和之作。
朱德润取法对象朱德润师法郭熙,罗稚川作为元代郭熙画派的重要传承者,对朱德润的山水画风有直接影响。
吴镇取法对象其寒林古木题材与荒寒意境,对吴镇的渔父隐逸画风及水墨技法有深远影响。
倪瓒取法对象其荒寒沉寂的画风与遗民情绪,对后世倪瓒的简远荒寒、萧条淡泊风格产生深远启发。
黄公望取法对象罗稚川的荒寒沉寂山水意境,对后世黄公望的简远荒寒画风产生了深远的启发与影响。
王蒙取法对象罗稚川画中荒寒沉寂的特质,对后世王蒙山水中繁密幽邃的荒寒意境有一定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