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九思

建康

怀王图帖睦尔出居建康（《元史》卷三十二《文宗纪一》：泰定元年"十月，封懷王，賜黃金印。二年正月，又命出居于建康"〔十月封怀王，赐黄金印；二年正月，又命出居于建康〕），柯九思游建康，"遇文宗皇帝於潛邸"（遇文宗皇帝于潜邸），以文艺相得（《稗史集传》；相遇地点建康据《元史》怀王行迹时间窗推定：泰定二年正月出居建康，致和元年"三月……乃遣宗正扎魯忽赤雍古台遷帝居江陵"〔三月……乃遣宗正扎鲁忽赤雍古台迁帝居江陵〕，其间怀王常驻建康）。相遇确年无载，约1325–1327年间。有简介称其"天历元年（1328）游学建康结识怀王"，与怀王行迹不合（致和元年三月怀王已迁江陵，是年秋即位于大都），本年表不采用。

致和

怀王自建康迁江陵（今湖北荆州）；七月泰定帝崩于上都，燕铁木儿举义大都，遣明里董阿驰驿迎怀王于江陵。九月，怀王即皇帝位于大都，改元天历，是为文宗。（《元史》卷三十二。此为背景事件，是柯九思命运转折之所系。）

天历 · 大都

文宗即位，柯九思擢典瑞院都事（正七品）。《稗史集传》："及即位，擢為典瑞院都事"（到即位时，擢为典瑞院都事）。十月二十三日，上都送皇帝宝至大都，兴圣殿御宴间有五色祥云捧日，柯九思以典瑞院都事与院判郑立、经历张符等于殿前同观；十二月二十七日当值奏闻，奉旨行文国史院标写入史。柯九思《宫词》自注（《元诗纪事》卷十七录）："十月二十三日，上都送寶來的時分，興聖殿御宴，其間有五色祥雲捧日當殿。本院官院判鄭立、經歷張符、都事柯九思等與眾於殿前，一同仰觀，郁郁紛紛，非霧非煙，委係卿雲現。"（十月二十三日，上都送宝来的时分，兴圣殿御宴，其间有五色祥云捧日当殿；本院官院判郑立、经历张符、都事柯九思等与众人在殿前一同仰观，郁郁纷纷，非雾非烟，确实是卿云出现。）《宫词》十五首，多记奎章阁、内府掌故，当系供职奎章阁时期追记，收入《元诗纪事》卷十七、《丹丘生集》。

天历 · 大都

甲寅，立奎章阁学士院于兴圣殿西（《元史》卷三十三《文宗纪二》）。置监书博士，秩正五品，"品定書畫，擇朝臣之博識者為之"（品定书画，选择博识的朝臣担任；《元史》卷八十八《百官志》），柯九思特授奎章阁鉴书博士，凡内府所藏法书名画咸命鉴定。《稗史集传》："置奎章閣，特授學士院鑒書博士……賜牙章，得通籍禁署"（置奎章阁后，特授学士院鉴书博士……赐牙章，得通籍禁署）；除授年份一作天历三年（1330），见存疑脚注3。约同年，文宗命取柯九思家藏晋人《曹娥碑》进呈内府，阅两月赐还，命奎章阁侍书学士虞集题记（都穆《铁网珊瑚》，转引自吕友者文；原述系"天历元年二月"，与文宗即位时间矛盾，当为天历二年二月之误，年份依内证校改，见存疑脚注7）。

天历 · 大都

进呈家藏宋搨《定武兰亭》五字损本，文宗御览甚喜，亲识"天历之宝"以赐还。同日，赐王献之《鸭头丸帖》；越十三日，赏李成《寒林采芝图》，并"特赐牙章"。（明都穆《铁网珊瑚·书品》，转引自吕友者文；"特赐牙章"与《稗史集传》"賜牙章，得通籍禁署"互证。赐物日次出自著录转引，原文待核。）

文宗御奎章阁，从容询求江南士，柯九思以韩性、张翥应诏。文宗曰："俟修皇朝经世大典毕，卿至江南刊梓时，可亲为朕召此二人者来试之。"（等修完皇朝《经世大典》，你到江南刊刻书版时，可亲自替朕把这两位召来面试。）后竟因循未行。（柯九思诗序，《元诗纪事》卷十七："至順初上嘗御奎章閣……九思以韓性張翥應詔……後竟因循遂隔"〔至顺初皇上曾御奎章阁……九思以韩性、张翥应诏……后来竟因循而作罢〕。）月日无载。

文宗念柯谦善教，锡其父碑名"训忠"，敕侍读学士虞集为文以旌之。《稗史集传》："念其父謙善教，錫碑名'訓忠'，敕侍讀學士虞集為文以旌之，寵顧日隆，由是言者見忌"（念其父柯谦善于教子，赐碑名"训忠"，敕侍读学士虞集撰文表彰；宠顾日隆，因此进言者生出忌恨）。碑文系年待考。

至顺 · 大都 · 2 件作品

文宗御制《奎章阁记》。（《元史》卷三十五《文宗纪四》："二年春正月己卯，御製奎章閣記"〔二年春正月己卯，御制奎章阁记〕。此为背景事件。）

御史台臣上章："奎章閣監書博士柯九思，性非純良，行極矯譎，挾其末技，趨附權門，請罷黜之。"（奎章阁监书博士柯九思，品性非纯良，行为极狡谲，挟其末技，趋附权门，请予罢黜。）（《元史》卷三十五，同章并劾太禧宗禋使童童。） 柯九思乘间跪白："臣以文藝末技遭逢聖明，而蹤跡孤危，殞越無地，願乞補外以自效。"（臣以文艺末技遭逢圣明，而踪迹孤危，惶恐无地，愿乞外任以自效。）文宗曰："朕在，汝復何憂？"（朕在，你还忧什么？）翌日御史章入不报。文宗"重違諫臣意，而慮危公"（难违谏臣之意，而又担心公的安危），召谕曰："朕本意留卿，而欲伸言者路。已敕中書除外，卿其少避。俟朕至上京宣汝矣。"（朕本意留卿，但想广开言者之路；已敕中书给你安排外任，你且稍稍避一避；等朕到上京就宣你回来。）柯九思拜且泣辞出，中书竟格诏不行。（《稗史集传》。） 《晚香高节图》轴，纸本水墨，126.3×75.2厘米，台北故宫博物院藏（《石渠宝笈》卷十七著录），自题"五雲閣吏為正臣作"（无纪年款）。受画人正臣即阿鲁辉，高昌（今新疆吐鲁番一带）畏兀儿人，天历、至顺间历度支卿至秘书卿（陆心源《穰梨馆过眼录》："正臣阿魯輝"〔正臣阿鲁辉〕）。系年约至顺二年，据受画人仕历及弹劾前后史事推定（见存疑脚注5），画竹石野菊寓"晚香高节"自况。 《跋陆继善摹禊帖》，纸本行书，24.7×10.7厘米，台北故宫博物院藏，跋署"奎章閣學士院鑒書博士柯九思跋"，系任博士衔期内所题（约1329–1332）。 《老人星赋》卷，行楷，纸本，25×268厘米，北京荣宝斋藏，书范仲淹赋，卷末有叶恭绰1926年跋。无纪年款，或系奎章阁供职时期奉命所书（约1329–1332，待考，见存疑脚注6）。

《老人星赋》《晚香高节图》

至顺 · 吴中

文宗将赴上都避暑，柯九思乘间乞外，纳印请去，遂离京南归。（明都穆《题虞文靖公隶书》，转引自吕友者文："五月文宗將有上都避暑之行，九思乘間白曰……翌日，納印請去……中書竟格詔不行，九思遂流寓吳東之胭脂橋。八月文宗卒於上都。"〔五月文宗将赴上都避暑，九思乘间禀白……翌日，纳印请去……中书竟格诏不行，九思遂流寓吴东的胭脂桥；八月文宗卒于上都。〕离京月份从都穆说，与《稗史集传》"俟朕至上京宣汝"之中书格诏情节衔接。）奎章阁同僚甘立赋诗送行，有"好買扁舟載圖畫"（好买一叶扁舟载着图画）之句。 八月，文宗崩于上都，年二十九（《元史》卷三十六）。柯九思召还无望，"公因流寓中吳"（公于是流寓中吴，《稗史集传》），初居吴中（今江苏苏州一带），后寓松江（今上海市松江区）胭脂桥。 约同年后，虞集在馆阁赋《风入松》词寄之，末句"報道先生歸也，杏花春雨江南"（报道先生归去了，杏花春雨的江南），柯九思书之于罗帕作轴，"詞翰兼美，一時爭相傳刻，而此曲遂遍滿海內"（词翰兼美，一时争相传刻，此曲于是遍满海内）。（陶宗仪《南村辍耕录》。词作年无载，约至顺、元统之际。）

元统 · 吴中

自题所藏《五字损本兰亭》，款"至順四年十月柯九思跋"（著录转引自吕友者文；至顺四年十月改元元统，故是年号两书）。自是年起流寓苏州，时常往来无锡、昆山、宜兴、杭州一带（吕友者文说；流寓行程为概述，无逐年纪事）。

1 件作品

《清閟阁墨竹图》

至元 · 昆山玉山

经姚文奂介绍，下访昆山顾瑛于玉山，见顾氏新立苏轼题名假山石，"見而奇之，再拜題名而去"（见而称奇，再拜题名而去）。（顾瑛《拜石坛记》："後至元戊寅四月下濣，以粟易得蘇題假山，歸而立諸庭中。翌年，柯敬仲下訪，見而奇之，再拜題名而去。"〔后至元戊寅四月下浣，用粟换得苏轼题名的假山石，归来立在庭中；第二年，柯敬仲下访，见而称奇，再拜题名而去。〕）

与顾瑛、张翥、杨维桢、于立、黄公望、倪瓒等玉山雅集，为顾瑛渔庄作记，题《玉山书画楼》诗、《题从子伦写生芍药于玉山佳处》等。（吕友者文说，作品辑入顾瑛《玉山名胜集》《草堂雅集》。雅集系年一说至后至元六年〔1340〕，见存疑脚注9。）

至正 · 宜兴 · 2 件作品

与高昌正臣游张公洞，张德常期而不至，作墨竹寄之。《墨竹》（著录本）款："至正二年壬午九月，僕與高昌正臣遊張公洞天，張德常期而不至，殊懷其人，不禁清興，故作墨竹以寄之。前奎章閣鑒書博士丹丘柯九思識。"（至正二年壬午九月，我与高昌正臣同游张公洞天，张德常约好而未到，很怀念其人，不禁清兴勃发，所以作墨竹寄给他。前奎章阁鉴书博士丹丘柯九思识。）（著录转引自吕友者文。）

《墨竹图卷》《临九成宫醴泉铭》

至正 · 吴中 · 1 件作品

十月壬寅夜，梦有炳灵公招之者。乙巳，与临川饶旭、徐显出游上方，移舟陆庵，临海陈基、吴人钱逵皆会；丙午过灵岩，遂次天平，拜文正祠，宿留六日始归。辛亥丙夜暴得风疾，越六日丁巳卒，年五十四。（《稗史集传》："至正癸未冬十月壬寅夜，夢有炳義〔当作炳靈〕公招之者……辛亥丙夜，暴得風疾，越六日丁巳卒，年五十四。"〔至正癸未年冬十月壬寅夜，梦见有炳灵公来招他……辛亥日三更，暴得风疾，过了六天丁巳日去世，年五十四。〕享年五十四虚岁，与生年1290互证；公历月日换算待考，见存疑脚注10。） 晚年好服丹药，与陈云峤、甘允从皆日进防风通圣散为常，"一日皆無病而卒"（一天都无病而卒）。（杨瑀《山居新语》。） 《临文同墨竹图》轴，绢本水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博物馆著录作于1343年（至正三年），为卒年之作（若从卒年异说则此图系年连带存疑）。 没后，诗集《任斋诗集》四卷（虞集、陈旅为之序）散失不传，"獨有詩二卷藏於家"（只有诗二卷藏于家，《稗史集传》）。后世辑本称《丹丘生集》《丹丘生稿》。

《临文同墨竹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