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里巎巎

至顺 · 大都

升群玉署为群玉内司（秩正三品，掌奎章图书宝玩及凡常御之物，仍隶奎章阁学士院），以礼部尚书兼监群玉内司事（《元史》卷三十四文宗纪至顺元年正月庚辰条记"禮部尚書（巙巙）〔巎巎〕兼監羣玉內司事"——礼部尚书巎巎兼监群玉内司事）。是年正月巎巎已拜礼部尚书；拜年在天历二年（1329）置奎章阁学士院后至此之前，确月无载。

迁领会同馆事，礼部尚书、监群玉内司如故；寻兼经筵官。本传记"文宗勵精圖治，（巎巎）嘗以聖賢格言講誦帝側，裨益良多"（文宗励精图治，巎巎常以圣贤格言在帝侧讲诵，裨益良多）。系年无载，约至顺元年至二年间。

至顺 · 大都

〔作品〕草书柳宗元《梓人传》卷，纸本，27.8×281厘米，普林斯顿大学艺术博物馆藏（藏品号y1985-11，约翰·B·艾略特旧藏），馆藏系年至顺二年（1331），书法空间著录同。自署款识原文待核（见存疑脚注7）。

复除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未成行，留为奎章阁学士院承制学士，仍兼经筵官；升侍书学士、同知经筵事；复升奎章阁学士院大学士、知经筵事；除浙西廉访使，复留为大学士、知经筵事（本传。奎章阁学士院天历二年〔1329〕立于兴圣殿西，承制学士正三品、侍书学士从二品、大学士正二品，见《元史》卷八十八百官志）。各职系年无载。柯九思时任奎章阁鉴书博士（1329–1332），与巎巎同僚于奎章阁学士院（可与本库《柯九思年表》对勘）。

至顺

文宗崩于上都（《元史》卷三十六）。此为背景事件，奎章阁人事变动之所系。

至顺 · 1 件作品

〔作品〕草书颜真卿《述张长史笔法十二意》卷（一名《述笔法记》《草书张旭笔法卷》），纸本，35.8×329.6厘米，凡一百零三行，北京故宫博物院藏。自题"至顺四年"，时年三十九，书与"麓菴大学士"（受书人待考，见存疑脚注11）。《石渠宝笈》初编著录，贮御书房，钤五玺；经明项元汴、清曹溶、宋荦递藏入清内府（故宫博物院官网著录）。至顺四年即1333年，是年六月顺帝立、十月改元元统，款识在改元之前。其名用字"巎巎"之确证即出此卷题款——中华书局点校本《元史》卷三十四校勘记据"至順四年巎巎手書顏真卿張長史十二意筆法記（見三希堂石渠寶笈法帖）題款"，改"巙巙"为"巎巎"。

《草书张旭笔法卷》

至顺 · 大都

经筵诸谏（各条系年无载，统系于顺帝朝经筵期内）：巎巎于柳宗元《梓人传》、张商英《七臣论》尤喜诵说，尝于经筵力陈商英所言七臣之状，"左右錯愕，有嫉之之色"（左右惊愕，露出嫉恨之色）；帝暇日欲观古名画，即取郭忠恕《比干图》以进，因言商王受不听忠臣之谏遂亡其国；帝一日览宋徽宗画称善，巎巎进言："徽宗多能，惟一事不能……獨不能為君爾。身辱國破，皆由不能為君所致。人君貴能為君，它非所尚也。"（徽宗多才多艺，只有一件事不会……唯独不会做君主；身辱国破，都由不会做君主所致。人君贵在能为君，其他都不是应崇尚的。）遇天变民灾必忧见于色，乘间进言"天心仁，愛人君，故以變示儆……人君側身修行，則天意必回"（天心仁爱，爱护人君，所以以灾变示警……人君侧身修行，天意必回）；帝察其真诚，虚己以听，特赐只孙燕服九袭及玉带楮币以旌其言。尝谓人曰："天下事在宰相當言，宰相不得言則臺諫言之，臺諫不敢言則經筵言之。備位經筵，得言人所不敢言於天子之前，志願足矣。"（天下之事，宰相当言；宰相不得言则台谏言之；台谏不敢言则经筵言之。备位经筵，能说人所不敢说于天子之前，志愿就满足了。）故于时政得失有当匡救者，未尝缄默。（本传，原文节录；本传"柳完元"当作柳宗元，见存疑脚注14）

顺帝妥懽帖睦尔即位于上都，十月改元元统（《元史》卷三十八顺帝纪）。本传记："順帝即位之後，剪除權奸，思更治化。"（顺帝即位后，剪除权奸，想更新治化。）巎巎侍经筵，日劝帝务学，帝辄就之习授，欲宠以师礼，巎巎力辞不可；凡四书、六经所载治道，都为帝紬绎而言，必使辞达、感动帝衷、敷畅旨意而后已。

元统 · 凉州

〔作品〕书丹《亦都护高昌王世勋碑》，楷书，残碑现存武威文庙，碑阳汉文楷书三十六行、碑阴回鹘文。虞集奉敕撰文（文成于至顺二年〔1331〕），赵世延篆额，帖木儿补化元统二年赴凉州扫墓时立石（见存疑脚注9）。书丹具体月日无载；1933年残碑出土。

元统

〔作品〕书丹《张氏先茔碑》（张应瑞碑），汉文楷书约2500字，碑阴蒙古文；碑在内蒙古赤峰市翁牛特旗梧桐花镇国公府村，龟趺碑通高5.63米。张应瑞之子张住童请敕为父立碑，追封蓟国公；张起岩（翰林侍讲学士）、尚师简（奎章阁供奉学士）撰文，许师敬（翰林学士承旨）篆额。碑阴畏兀体蒙古文记子山名读作nau nau，为其名字读音之实物证据。（据内蒙古新闻网、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张子凌文著录；碑铭年代另经柯立夫〔F. W. Cleaves〕《The Sino-Mongolian Inscription of 1335 in Memory of Chang Ying-Jui》〔哈佛亚洲学报，1950〕考订）

〔作品〕草书诗翰三段合卷，纸本，本纸三段：李白诗35.0×63.8厘米、自咏诗28.9×82.0厘米、唐人诗30.0×101.7厘米，东京国立博物馆藏（藏品号TB-1395，高岛菊次郎氏寄赠）。自咏《秋夜感怀》段起首自署"元統三年乙亥歳。孟秋十七辰丁酉"（元统三年乙亥年七月初七日丁酉）；李白诗段末署"閑書太白一詩。子山識"（闲书李白诗一首。子山记）；卷后有张雨、文徵明跋及罗振玉题（东京国立博物馆官方著录）。李白诗、唐人诗两段无自署纪年，同卷时代相近，一并系于本年（见存疑脚注10）。

至元 · 大都

〔作品〕行书杜牧《杜秋娘诗》全篇，题周朗《杜秋图》卷后，纸本，纵32.3厘米，北京故宫博物院藏。周朗是图自署"至元二年正月廿四日"（后至元二年正月廿四日）作以赠巎巎，巎巎随后题诗于卷（故宫博物院官网藏品著录；系年从图，段莹《文学表现与图绘再现》说图系赠巎巎之作）。跋本身有无自署日期待核（见存疑脚注8）。

至元 · 大都

先是科举既辍（至元元年〔1335〕十一月诏罢科举，《元史》卷三十八），巎巎从容为帝言："古昔取人材以濟世用，必由科舉，何可廢也？"（古代取人才以济世用，必由科举，怎么可以废除呢？）帝采其论。十二月，复科举取士制（《元史》卷四十顺帝纪："十二月，復科舉取士制。國子監積分生員，三年一次，依科舉例入會試，中者取一十八名"——十二月恢复科举取士制；国子监积分生员三年一次，依科举例入会试，中者取十八名）。同月戊子，罢天历以后增设太禧宗禋等院及奎章阁（《元史》卷四十）。

奉命与翰林学士承旨腆哈等删修《大元通制》，时衔奎章阁学士（《元史》卷四十顺帝纪至元六年七月戊寅条："命翰林學士承旨腆哈、奎章閣學士（巙巙）〔巎巎〕等刪修大元通制"——命翰林学士承旨腆哈、奎章阁学士巎巎等删修《大元通制》）。

大臣议罢先朝所置奎章阁学士院及艺文监诸属官。巎巎进曰："民有千金之產，猶設家塾，延舘客，豈有堂堂天朝，富有四海，一學房乃不能容耶？"（百姓有千金家产，尚且设立家塾、延请馆客；堂堂天朝富有四海，难道连一所学房都不能容吗？）帝闻而深然之。至正元年（1341）六月戊辰，改旧奎章阁为宣文阁；艺文监亦改崇文监（至正元年五月已见"以崇文監屬翰林國史院"——将崇文监隶属翰林国史院，《元史》卷四十），存设如初，就命巎巎董治；又请置检讨等职十六员以备进讲，帝皆允准。（本传；《元史》卷四十顺帝纪）本传"即日改奎章阁为宣文阁"之"即日"，据顺帝纪系于至正元年六月戊辰，进言则上溯至议罢之际。

进读司马光《资治通鉴》，因言国家当及斯时修辽、金、宋三史，岁久恐致阙逸。至正三年（1343）三月，诏修三史，以脱脱为都总裁官，铁木儿塔识、太平、张起岩、欧阳玄、吕思诚、揭傒斯为总裁官。本传记"後置局纂修，實由（巎巎）發其端"（后来置局纂修，实由巎巎发其端）。进读系年无载，约在罢科举、改宣文阁前后（《元史》卷四十一顺帝纪）。

至正 · 大都

以重望居高位，"雅愛儒士甚於饑渴，以故四方士大夫翕然宗之，萃於其門"（雅爱儒士甚于饥渴，因此四方士大夫翕然宗之，聚集其门下）。达官有怙势者言"儒有何好，君酷愛之"（儒者有什么好，您如此酷爱），巎巎历数世祖令不忽木从许衡学、裕宗学于王恂的故事答之："汝欲亂而家，吾弗能禦，汝慎勿以斯言亂我國也。"（你想乱你的家，我不能阻止；你切勿用这话来乱我国。）达官色惭。（本传，系年无载）

拜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知经筵事，提调宣文阁崇文监，为巎巎最终中央职任，除授年月无载（见存疑脚注6）。又尝请行乡饮酒于国学，使民知逊悌；及请褒赠唐刘蕡、宋邵雍以旌道德正直，帝从其请，为之下诏（本传，系年无载）。

至正 · 江浙行省

出拜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本传不系年，《元史》顺帝纪亦无此除授明文；至正四年（1344）说据王颋《字得晋意——元康里人巎巎家世、仕履和作品》考订，此从之，系年仅此一源，存疑（见存疑脚注5）。在江浙与江南书家接触，书风更加豪放狂逸，将章草与今草创造性结合（卢慧纹《康里巎巎（1295—1345）行草书分期与風格溯源》，《故宫学术季刊》32卷1期，2014）。

得杨维桢所上《三史正统辨》文稿，表示将带回京师荐于朝廷（据杨维桢研究诸文转引，原始出处待核）。单源线索，存疑（见存疑脚注15）。

至正 · 大都

至京七日，感热疾卒，年五十一（公历通作1345年6月8日，换算待核历表，见存疑脚注2）。家贫，几无以为敛；帝闻震悼，赐赙银五锭，其所负官中营运钱，台臣奏以罚布为之代偿；谥文忠（本传记"至京七日，感熱疾卒，實至正五年五月辛卯也，年五十一……諡文忠"——到京七日，感热疾而卒，实为至正五年五月辛卯日，年五十一……谥文忠）。谥赠年月无载。 身后，本传评其书："善真行草書，識者謂得晉人筆意，單牘片紙人爭寶之，不翅金玉。"（善真、行、草书，识者说他得晋人笔意，单牍片纸人争相宝藏，不亚于金玉。）兄回回官至宣政院使、中书右丞，"與弟（巎巎）皆為時之名臣，世號為雙璧云"（兄弟都是当时名臣，世人称为双璧）。子维山，侍禁廷，官至崇文太监。书学传脉：危素、饶介得巎巎传授，饶介以教宋克，危素以教宋璲、杜环，詹希元少时亲受业于巎巎之门（明解缙《春雨杂述》）。

复以翰林学士承旨召还。时中书平章阙员，近臣欲有所荐用，以言试探帝意，帝曰："平章已有其人，今行半途矣。"（平章已有人选，如今走到半路了。）近臣知帝意在巎巎，不复荐人。（本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