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 · 1258–1328 · 善之,匪石,素履先生,邓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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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文原是元代著名的书法家,与赵孟頫、鲜于枢齐名,被虞集评价为元代书法第一人。他擅长正书、行书和草书,其书法作品传世不多,但每一件都体现了深厚功力与淡泊性情。邓文原早年师法二王,后学习李北海,并受赵孟頫影响较大。他的代表作包括《临急就章卷》和《家书帖》页。(珍小宝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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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祐 · 绵州
生于绵州(今四川绵阳)。生年据《元史》本传"天历元年(1328)卒,年七十一"逆推(虚岁,1328−71+1=1258),与故宫博物院藏《急就章》卷年款"大德三年(1299)……时年四十二岁"互验相合(1299−1258+1=42)。生年一作1259(见存疑脚注1)。 父邓漳后携家避兵徙钱塘(今浙江杭州),文原遂占籍杭州(《元史》本传记"父漳,徙钱塘"——父亲邓漳迁居钱塘)。迁徙年份无载,约在宋末蒙古军入蜀、四川动荡之际(约1260年代,待考)。
咸淳 · 钱塘
十五岁通《春秋》。《元史》本传记"文原年十五,通《春秋》"(文原十五岁时通晓《春秋》),按虚岁计约在此年。
浙西
以流寓身份应浙西转运司试,中四川籍士人第一名。《元史》本传记"在宋时,以流寓试浙西转运司,魁四川士"(在宋代以流寓身份应浙西转运司试,为四川士人之首)。应试确切年份无载,系于宋亡(1276年临安陷落)之前。
至元 · 杭州
行中书省辟为杭州路儒学正(《元史》本传记"至元二十七年,行中书省辟为杭州路儒学正"——至元二十七年,行中书省征辟他为杭州路儒学正)。
约至元后期与鲜于枢、赵孟頫订交于杭州。至元二十七年(1290)鲜于枢解官,筑困学斋于钱塘之西,为江南文人聚集之所,往来者有赵孟頫、周密、仇远、高克恭、邓文原等(本库《鲜于枢年表》至元二十七年条,据《困学斋杂录》《砚北杂志》等)。邓文原曾跋鲜于枢《戏题广严僧房壁》诗卷,追记"此诗乃元贞乙未(1295)游高亭广严寺所作"(此诗是元贞乙未年游高亭广严寺时所作)(《六艺之一录》卷三百五十三引《铁网珊瑚》,跋书写年份未详)。 又,大德二年(1298)成宗召赵孟頫赴大都金书《大藏经》,"许举能书者自随,首荐邓文原"(准许他举荐能书者随行,首先推荐的就是邓文原)(杨载《赵公行状》),可证此期邓氏书名已为赵孟頫所知。
大德 · 崇德州—大都
调崇德州(今浙江桐乡)教授(《元史》本传记"大德二年,调崇德州教授"——大德二年调任崇德州教授)。 是年前后,赵孟頫应成宗之召赴大都(今北京)金书《大藏经》,"许举能书者自随,首荐邓文原",文原同入大都写经;约七月事毕,所举二十余人都受赐得官(杨载《赵公行状》,附《松雪斋文集》;故宫博物院《赵孟頫大事年表》与书法空间邓文原专页同此叙述,并称此行"使他的书法大显于世"——使他的书法大显于世)。
大德
〔作品〕临吴皇象《急就章》卷。章草,纸本,纵23.3厘米、横368.7厘米,故宫博物院藏。年款"大德三年三月十日",邓文原时年四十二岁。钤"邓文原印""巴西邓氏善之""素履斋"印,引首乾隆御书"草圣"二字。《式古堂书画汇考》《珊瑚网书跋》《平生壮观》《大观录》著录(故宫博物院官网藏品页)。此卷章草"每字独立不连写,保留了隶书中波磔的写法"(故宫博物院官网语),后世列为元代章草复兴的代表作之一。
大德
〔作品〕《题伯夷颂诗帖》页。行书,纸本,纵32.7厘米、横40.9厘米,故宫博物院藏。题于宋范仲淹书《伯夷颂》卷后,二诗,释文起"先哲吾师表,斯文古鼎铭。义形扣马谏,书胜换鹅经。故事征皇祐,乡祠谒仲丁……"(先哲是我的师表,斯文如古鼎之铭;忠义形于扣马而谏,书法胜过换鹅之经;故事征于皇祐,乡祠祭于仲丁)。题写时间在龚璛题诗之后,即大德四年(1300)之后,时约四十余岁(故宫博物院官网;书法空间考证)。
大德
擢应奉翰林文字,入翰林国史院(《元史》本传记"五年,擢应奉翰林文字"——大德五年擢任应奉翰林文字)。
大德
升翰林修撰(《元史》本传记"九年,升修撰"——大德九年升任修撰)。 又,鲜于枢《御史箴》卷(1299年书,今藏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艺术博物馆)卷后有邓文原跋(普林斯顿大学艺术博物馆藏品页;傅申《海外书迹研究》),跋书写年份未详,录此备考。
至大
复为修撰,预修《成宗实录》(《元史》本传记"至大元年,复为修撰,预修成宗实录"——至大元年重任修撰,参与编修《成宗实录》)。
至大 · 杭州
授江浙儒学提举(《元史》本传记"三年,授江浙儒学提举"——至大三年授任江浙儒学提举)。儒学提举司驻杭州,自此自大都还江南。吴澄《吴文正集》卷三十二《邓文原神道碑》系此任于至大三年至皇庆元年间(据中华书局《元史》点校本校勘记转引)。
至大 · 素履斋
〔作品〕跋鲜于枢《戏题广严僧房壁》诗卷,文曰"伯机仙去十载……至大辛亥(1311)十二月望日书于素履斋"(伯机仙去十年……至大辛亥年十二月望日书于素履斋)(《六艺之一录》卷三百五十三引《铁网珊瑚》;本库《鲜于枢年表》延祐间条)。跋语"仙去十载"与鲜于枢卒于大德六年(1302)相衔;"素履斋"为邓文原杭州斋名,"素履先生"之称由此,此跋是其斋名见于传世书迹之证。
皇庆 · 大都
召为国子司业。到官后"首建白更学校之政,当路因循,重于改作,论不合,移病去"(首先建议改革学校之政,当权者因循守旧、惮于改作,意见不合,便称病离去)——《元史》本传。遂以病辞归杭州。
延祐 · 江浙
科举制行(延祐元年颁行科举,二年首科会试),邓文原任乡试考校官于江浙,"虑士守旧习,大书朱熹《贡举私议》,揭于门"(担心士子墨守旧习,大字抄写朱熹《贡举私议》,张挂在门前)——《元史》本传。校文年份本传未系,约在延祐元、二年间。
延祐
升翰林待制(《元史》本传记"延祐四年,升翰林待制"——延祐四年升任翰林待制)。
延祐 · 平江
出佥江南浙西道肃政廉访司事(《元史》本传记"五年,出佥江南浙西道肃政廉访司事"——延祐五年出任佥江南浙西道肃政廉访司事)。 在任录囚。平江(今江苏苏州)有僧人与府判官理熙有怨,贿盗诬告理熙藏匿赃资,行台执法置狱;文原录囚"得其冤状,欲纵之,众不敢署,文原独署之。俄僧得赇于盗,皆服"(查得其受冤实情,想放他出狱,众人不敢署名,文原独自签署;不久僧人接受盗贼贿赂之事败露,都认罪伏法)——《元史》本传。
延祐 · 宁国
〔作品〕《家书帖》二页,行书,纸本,故宫博物院藏。其一纵31.2厘米、横34.5厘米,释文起"邓善之平安家书,四月初五日,铅山州发。十六日信州收汝母初三日书……"(邓善之平安家书,四月初五日自铅山州发出。十六日在信州收到你母亲初三日的信);文中自述巡历行程"老父以十七日至玉山,留十日,过永丰,又五日,过铅山,自此过德兴方可还司"(我十七日到玉山,停留十日,过永丰,又过五日到铅山,再过德兴才能回司),又问"不知汝母可来宛陵否"(不知你母亲能否来宛陵)——铅山州(今江西铅山)、信州(今江西上饶)、玉山、永丰、德兴诸地在元代均属江东建康道辖境,宛陵即宣城,为廉访司治所,故此帖写于江东建康道任内按部途中(故宫博物院官网藏品页)。其二纵24.2厘米、横29.1厘米,释文起"连收庆长书,知吾妻一向平安,甚喜。我客中幸无恙,但终日劳于酬应……"(接连收到庆长的信,知道吾妻一向平安,甚喜;我客中幸而无恙,只是终日疲于应酬)。二帖均无年款,故宫说明系于江东建康道任内,约写于延祐六年至至治二年(1319–1322)间;文中"庆长"即其子邓衍(百度百科考订)。 又《近者帖》(一称桐川帖)页,行书,纸本,纵31.6厘米、横52.5厘米,故宫博物院藏。释文起"文原顿首再拜仲彬治中相公足下。文原近者自桐川过宛陵,满拟还途一见……"(文原顿首再拜仲彬治中相公足下:文原近日自桐川过宛陵,本打算归途相见)。故宫博物院官网藏品页明言"此书札是邓文原任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司时所作,文中提及之地名桐川、宛陵均位于安徽省境内"(此书札是邓文原任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司时所作,文中提到的地名桐川、宛陵都在今安徽境内)。
移佥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司事。《元史》本传失载此任;《新元史》卷二百零六记"六年,移佥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使"——延祐六年移任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使(原文作"使","司事"为后人补注),据神道碑补。江东建康道廉访司治宁国路宣城(今安徽宣城)(见存疑脚注3)。任内值"宁国诸路茶课钞三千锭,后增至十八万锭"(宁国诸路的茶课钞原为三千锭,后来增至十八万锭),遂申前议请罢榷茶转运司(《新元史》卷二百零六)。《元史》本传至治二年条"复申前议,请罢榷茶转运司"之"前议",或即指此。
至治 · 大都
召为集贤直学士(《元史》本传记"至治二年,召为集贤直学士"——至治二年召任集贤直学士)。 是年地震,诏议弭灾之道,文原"请决滞囚,置仓廪河北,储羡粟以赈饥;复申前议,请罢榷茶转运司,又不报"(请求清理积案囚犯,在河北设置仓廪、储存余粮以赈济饥荒;再次申明前议,请罢榷茶转运司,又未获答复)——《元史》本传。"前议"当即指其延祐间江东建康道任内所申榷茶之议。
至治
兼国子祭酒(《元史》本传记"明年,兼国子祭酒"——次年兼国子祭酒)。
泰定
江浙省臣赵简奏开经筵,文原兼经筵官(《元史》本传记"江浙省臣赵简请开经筵,(泰定元年)文原兼经筵官")。是年知贡举,并充读卷官(《新元史》卷二百零六记"泰定元年,知贡举,并充读卷官"——泰定元年主持贡举,并充读卷官)。《新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元年载"中书平章政事张珪、翰林学士承旨忽都鲁都儿迷失、翰林侍讲学士吴澄、集贤直学士邓文原,进讲《帝范》"(张珪、忽都鲁都儿迷失、吴澄、邓文原等进讲《帝范》),可为本条旁证。
泰定
召拜翰林侍讲学士,以疾辞(《元史》本传记"二年,召拜翰林侍讲学士,以疾辞"——泰定二年召拜翰林侍讲学士,他以疾病推辞)。
泰定
拜岭北湖南道肃政廉访使,以疾不赴(《元史》本传记"四年,拜岭北湖南道肃政廉访使,以疾不赴"——泰定四年拜岭北湖南道肃政廉访使,因病未赴任)。
天历 · 杭州
卒,年七十一(《元史》本传记"天历元年卒,年七十一")。是年泰定帝崩后两改元,五月二十二日时实际行用年号为致和元年,史文以九月所改"天历"追书;公历月日一作1328年6月30日(据今人换算,待复核)。谥文肃(黄溍所撰神道碑题衔作"岭北湖南道肃政廉访使……谥文肃邓公";《元史》本传同记谥"文肃");追赠官爵在至正九年,见该年条。享年一作七十(见存疑脚注1)。 子邓衍,字庆长,官江浙儒学副提举(《元史》本传记"廕授江浙等处儒学副提举,未任,卒"——荫授江浙等处儒学副提举,未及赴任而卒;《新元史》卷二百零六同记"子衍,江浙儒学副提举"。《家书帖》中"庆长"即其人)。
至正
门人集贤院大学士冯思温奏请,追赠中奉大夫、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南阳郡公(《新元史》卷二百零六记"至正九年,文原门人、集贤院大学士冯思温奏"——至正九年,邓文原门人、集贤院大学士冯思温上奏)。夏四月二十日,黄溍奉敕撰神道碑铭,碑题全衔"岭北湖南道肃政廉访使、赠中奉大夫、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南阳郡公、谥文肃邓公神道碑铭"(《金华黄先生文集》)。此前吴澄已先撰神道碑(《吴文正集》卷三十二)。
王献之取法对象早年师法王献之,吸收其行草笔意,使书风在古朴中兼具飘逸之气
王羲之取法对象邓文原早年师法二王,取法魏晋,奠定了其深厚且古朴的书法基础
赵孟頫知友与赵孟頫交游密切,常在一起鉴赏书画、诗词唱和,是元代书坛的核心交游圈成员;受赵孟頫书法复古理念的直接影响,其书风与赵孟頫趋同,共同推动元代书法复古运动;邓文原常与赵孟頫在书画卷轴上进行合作题跋,两人艺术理念契合,留下多件合作传世之作。
鲜于枢知友与鲜于枢齐名,二人并称元初三大书法家,交游唱和,共同引领元代书坛风气;在书法成就上并驾齐驱,存在艺术上的良性竞争与切磋,互相激发创作灵感;邓文原与鲜于枢常在友人收藏的书画名迹上共同题跋,三人并称元初书法三大家,多有合作传世。
仇远知友与同时代文人仇远交游,诗文唱和,共同参与江南文人雅集与书画鉴赏皇皇象取法对象临摹三国皇象的《急就章》,致力于章草的复兴与传承,体现了深厚的古法功力
索靖取法对象取法西晋索靖的章草技法,得其古意,进一步丰富了其章草创作的艺术表现力杨杨载知友与杨载等文人交游,参与元代文人雅集与书画鉴赏,文学与艺术理念相通
任仁发知友邓文原与元代画家、水利专家任仁发交好,曾为其撰写《送任子明赴都序》等,两人在杭州与大都均有交游。贡贡奎知友与贡奎交游,同为元初南方文人圈重要成员,诗文唱和频繁,艺术旨趣相投袁袁桷知友与袁桷交好,同为元代文坛书坛重要人物,常在大都及江南参与文人雅集李李邕取法对象大德年间师法李北海(李邕),将其行书笔意融汇贯通,形成挺拔峻健的个人风格
冯子振知友邓文原与元代著名文人冯子振交好,两人在杭州及大都期间常有诗文唱和与雅集活动。
揭傒斯取法对象邓文原与揭傒斯同为元代书法名家,其复古理念与深厚功力对揭傒斯的书法风格形成产生直接影响。张张雨取法对象元代道士书法家张雨早年曾受邓文原指点与影响,其行草书中可见邓文原及赵孟頫的复古笔意。康康里巎巎取法对象邓文原的章草与行书风格对元代后期少数民族书法家康里巎巎产生重要影响,助其形成独特的书法面貌。虞虞集知友虞集对其书法评价极高,誉为元代第一,二人有深厚的文学与艺术交游
俞和取法对象其复古书风与赵孟頫一脉相承,对赵孟頫弟子俞和等人的书法实践与风格形成有影响周周伯琦取法对象元代后期著名书法家周伯琦在篆书与楷书方面深受邓文原书风影响,继承了其复古与深厚的传统功力。吴吴叡取法对象其章草与复古书风对明初擅长章草及篆隶的吴叡等书家产生了重要的间接影响
宋克取法对象其章草复兴实践与取法魏晋的理念,对明代章草大家宋克的书法创作产生了深远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