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 · 1304–1352 · 兼善,达普化,白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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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蒙古族书法家,字兼善,初名达普化,后被元文宗赐名泰不华。他以篆书、隶书、楷书见长,尤其篆书风格继承宋徐铉传统,笔法多用方折,行笔圆劲有力,结构疏朗工稳,末笔常用‘悬针’技法。其代表作《篆书陋室铭》现藏于故宫博物院,被誉为稀世名迹。泰不华不仅是书法大家,还是一位气节高尚的忠臣,清代士子仍感怀他的英勇气节并赋诗赞颂。(珍小宝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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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 · 台州临海
生。卒于至正十二年(1352),享年四十九,虚岁逆推生于大德八年(1304),验算吻合(1304+49-1=1352)。(据《元史》卷143本传)
延祐 · 江浙行省
"年十七,江浙乡试第一。"(十七岁时,江浙乡试第一名。据本传;虚岁十七对应延祐七年,验算吻合)
至治 · 大都
"明年,对策大廷,赐进士及第,授集贤修撰。"(次年殿廷对策,赐进士及第,授集贤修撰。据本传)通行工具书称其为此科右榜第一(左榜第一为宋本,见《元史》卷182宋本传);本传未明言名次,右榜第一说待核(见存疑脚注1)。
台州临海
父塔不台"入直宿卫,历仕台州录事判官,遂居于台"(入直宿卫,历任台州录事判官,于是定居台州)。泰不华"家贫,好读书,能记问。集贤待制周仁荣养而教之"(家中贫寒,好读书,长于记诵问难;集贤待制周仁荣收养并教导他)。(据本传)受业周仁荣的年份无载。另有"延祐二年(1315)师从周仁荣及李孝光"之说,李孝光师说不见于本传及早期文献,存疑不采(见存疑脚注2)。
天历 · 大都
文宗建奎章阁学士院(二月甲寅),泰不华"擢为典签"(被提拔为典签),不久拜中台监察御史。(据本传;立阁系日见《元史》文宗纪,与本库《柯九思年表》1329条对勘一致)
元统 · 大都
顺帝即位,议加文宗后太皇太后之号,大臣燕铁木儿、伯颜皆列地封王。泰不华率同列上章言:"婶母不宜加徽称,相臣不当受王土。"(婶母不应加徽号,宰相之臣不应受封王土。)太后怒,欲杀言者;泰不华语众曰:"此事自我发之,甘受诛戮,决不敢累诸公也。"(此事由我发起,甘愿受诛戮,决不敢连累诸公。)不久太后怒解,说:"风宪有臣如此,岂不能守祖宗之法乎?"(监察机构有这样的臣子,还怕守不住祖宗之法吗?)赐金币二以旌其直。(据本传)
吴中
转秘书监著作郎,拜江南行台监察御史。"时御史大夫脱欢怙势贪暴,泰不华劾罢之"(当时御史大夫脱欢仗势贪暴,泰不华弹劾罢免了他。据本传)。迁转年份无载,据本传叙事序位约系于至治、泰定间。
文宗赐名"泰不华"(本传记"文宗赐以今名")。赐名年份无载,约系于天历间;其任奎章阁典签在文宗朝,赐名当与入直奎章阁前后相接。
〔作品〕为顾瑛"拜石"坛作古篆"拜石"二字,并隶"寒翠"以美之。《拜石坛记》记"後三月而御史白野達兼善來觀,嘉柯之逸,為作古篆拜石二字于壇"(三个月后御史白野达兼善来观,赞赏柯九思的逸致,为坛作古篆"拜石"二字);系年据柯九思元统间去职下访吴中后三月推,与本库《顾瑛年表》对勘一致;隶"寒翠"二字见同记转述,原文待核。
至正 · 绍兴
除绍兴路总管,"革吏弊,除没官牛租,令民自实田以均赋役。行乡饮酒礼,教民兴让,越俗大化"(革除吏弊,废除没官牛租,令百姓自报田亩以均平赋役;推行乡饮酒礼,教民兴让,越地风俗大为变化。据本传)。 二月八日,观款于吴郡朱德润"集古斋"。(《存复斋集》卷六录诸家观款,与本库《朱德润年表》对勘——该年表系"后至元七年(1341)",后至元无七年,当为至正元年的别写或笔误,姑系至正元年,存疑。)
出佥河南廉访司事,"俄移淮西"(不久移官淮西);继迁江南行御史台经历,辞不赴;转江浙行省左右司郎中。"浙西大水害稼,会泰不华入朝,力言于中书,免其租"(浙西大水伤害庄稼,恰逢泰不华入朝,他向中书省力争,免除了田租。据本传)。历次迁转年份无载,约系于元统至后至元间。
至正 · 大都
召入史馆,与修辽、宋、金三史(至正三年三月开局,总裁官脱脱、铁木儿塔识、太平、张起岩、欧阳玄、吕思诚、揭傒斯;与本库《康里巎巎年表》《欧阳玄年表》对勘一致)。"书成,授秘书卿"(三史修成,授秘书卿。据本传)。
至正
〔作品〕作篆书《陋室铭》卷。纸本,纵36.9厘米、横113.5厘米,北京故宫博物院藏。书刘禹锡《陋室铭》全篇,包括文题与落款共98字均作篆体,款识纪"至正六年正月廿八日",时年四十三。鉴藏印有"安岐之印""朝鲜人""佩裳宝藏""木头老子"等。此卷为迄今所见泰不华唯一的篆书真迹。(据故宫博物院官网藏品页;另有资料系此卷于1340年,与款识不合,本年表从款识至正六年。)
至正
台州黄岩民方国珍入海为乱已经两年(至正八年(1348)起事,江浙参政朵儿只班追剿兵溃被执)。朝廷"诏泰不华察实以闻"(诏令泰不华察明实情上报),他查得实情后遂上招捕之策,不被听从;寻除江东廉访使,改翰林侍读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已而出为都水庸田使。(据本传)
至正
国珍复入海,"烧掠沿海州郡"(烧杀抢掠沿海州郡。据本传)。
至正
二月,诏孛罗帖木儿为江浙行省左丞,总兵至庆元。"以泰不华谂知贼情状,迁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分兵于温州,使夹攻之"(因泰不华熟知贼情,升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分兵温州,与官军夹攻)。国珍寇温州,"泰不华纵火筏焚之,一夕遁去"(泰不华放火筏焚烧贼船,国珍一夜之间遁去)。孛罗帖木儿约以六月乙未合兵进讨,壬辰先期至大闾洋,国珍夜率劲卒纵火鼓噪,"官军不战皆溃,赴水死者过半"(官军不战自溃,跳水而死的人超过一半),孛罗帖木儿被执,"反为国珍饰辞上闻"(反而替国珍粉饰言辞上报朝廷)。泰不华闻之痛愤,"辍食数日"(数日吃不下饭)。朝廷遣大司农达识帖木迩等至黄岩招抚,是夕中秋月明,泰不华欲命壮士袭杀国珍兄弟,达识帖木迩曰:"我受诏招降耳,公欲擅命耶?"(我奉诏来招降,您想擅自发号施令吗?)事乃止。檄泰不华亲至海滨散其徒众、拘其海舟兵器,国珍兄弟复授官有差。既而迁台州路达鲁花赤。(据本传)
至正 · 大都
升礼部尚书,兼会同馆事。黄河决口,奉诏以珪玉白马致祭河神;事毕上言:淮安以东黄河入海处,宜仿宋制设置"撩清夫",用辊江龙铁扫撼荡沙泥、随潮入海——朝廷从其言,恰逢用夫屯田,其事中废。(据本传。致祭年份本传无载,黄河大决在至正四年后,姑系于至正五年至九年间。)
王冕北游燕蓟,"客秘书卿泰不花家,翰林诸贤争誉荐"(住在秘书卿泰不华家中,翰林诸贤争相称誉举荐),泰不华拟以馆职荐之,王冕力辞不就。朱彝尊《曝书亭集》卷64《王冕传》录其辞语:"公,愚人哉!不十年此中狐兔遊矣,何以祿爲?"(您真是愚人啊!不出十年,这里就要狐兔横行了,还要俸禄做什么?)(又见《明史》卷285《王冕传》、徐显《稗史集传》。系年从本库《王冕年表》约1347年条对勘。)
至正 · 黄岩澄江
朝廷征徐州,命江浙省臣募舟师守大江,国珍怀疑,复入海以叛。泰不华"自分以死报国"(自誓以死报国),发兵扼黄岩之澄江,遣义士王大用抵国珍示约信;国珍拘大用不遣,以小舸二百突海门,入州港,犯马鞍诸山。泰不华语众曰:"吾以书生登显要,诚虑负所学。今守海隅,贼甫招徕,又复为变,君辈助我击之,其克则汝众功也,不克则我尽死以报国耳。"(我以书生身登显要,常怕辜负所学;如今守在海隅,贼人刚受招安又再度作变,诸位助我出击——能胜是大家的功劳,不能胜我就以死报国。)率部众张受降旗乘潮而前,船触沙不能行。陈仲达目动气索,泰不华觉其心异,手斩之;随即上前搏贼船,射死五人;贼跃入船,复斫死二人;贼举槊来刺,辄斫折之。贼群至,欲抱持他过国珍船,泰不华嗔目叱之,脱起夺贼刀,又杀二人;"贼攒槊刺之,中颈死,犹植立不仆"(贼人攒槊刺他,中颈而死,仍直立不倒),贼投其尸海中。年四十九。僮抱琴、临海尉李辅德、千户赤盏、义士张君璧皆死之。(据本传;卒日"三月庚子"从本传) 朝命除江浙行省参知政事、行台州路达鲁花赤事,"不及闻命已"(未及听到任命已经死了。据本传)。
至正
追赠荣禄大夫、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柱国,封魏国公,谥忠介,"立庙台州,赐额崇节"(在台州立庙,赐庙额"崇节"。据本传。赠谥在死后三年,即至正十五年)。
赵孟頫取法对象泰不华入翰林院观法帖,受元代书法领袖赵孟頫复古书风的大环境影响,奠定其书画审美根基。虞虞集知友泰不华入翰林院后,与元代文坛领袖虞集同僚交游,受其馆阁文风与书法审美影响。
揭傒斯知友泰不华在翰林院与揭傒斯共事,两人常交流法帖鉴赏与书法创作,互有影响。
冯子振知友泰不华入翰林后,与湖广文人冯子振有诗文唱和,受其豪放文风与书法意趣影响。徐徐铉取法对象泰不华潜心篆隶,其篆书风格直接继承五代宋初徐铉的传统,笔法多用方折,行笔圆劲。李李斯取法对象泰不华篆书追溯秦汉本源,受秦代李斯小篆影响,结体工稳,确立了其篆书的古法根基。
任仁发知友泰不华在翰林院期间,与水利专家、画家任仁发有同僚之谊,交流书画艺术与江南水利。
柯九思知友泰不华在翰林院期间,与书画鉴赏家柯九思交游,共同观摩内府法帖,提升书画眼界。
赵雍知友作为赵孟頫之子,赵雍与泰不华在书画鉴赏与创作上有同僚之谊,常共赏法帖。康康里巎巎知友两人同为元代少数民族书法巨擘,在大都翰林院同朝为官,常交流书艺与法帖。
吴镇知友泰不华在江南交游时,与嘉兴画家吴镇有文人圈内的往来,受其水墨写意精神熏陶。
俞和知友泰不华在江南与书法家俞和交游,探讨赵孟頫一脉的书风与篆隶技法,互有启发。
倪瓒知友泰不华游历江南时,与无锡高士倪瓒有过文人雅集上的交集,受其清高隐逸思想与书画理念影响。
柳贯知友泰不华与柳贯等浙江籍文人雅集唱和,受其文学与书法理念的影响,书风渐趋成熟。
黄溍知友泰不华在江南与“儒林四大家”之一的黄溍交游密切,黄溍的文学与金石学修养对其有所启发。李李孝光知友泰不华交游江南时,与乐清名士李孝光结下深厚友谊,两人诗词唱和,李孝光对其气节影响颇深。吴吴叡知友与吴叡同为元代篆隶大家,两人在江南文人圈中交流篆书技法,并称元代篆书复兴代表。周周伯琦知友与周伯琦同为元代篆书名家,两人在江南交游,共同探讨篆隶笔法,书风渐趋成熟。张张雨知友泰不华在江南任职期间,与茅山道士、书法家张雨有密切的书画往来与雅集唱和。伯伯颜不花知友同为蒙古族/色目人高官与文人,泰不华与伯颜不花在大都交游,常有诗文唱和与书画鉴赏。宇宇文公谅知友泰不华与元末文人宇文公谅交游,两人在大都文人圈中常有书画鉴赏与诗词往来。杨杨维桢知友泰不华在江浙任职时与杨维桢等江南文人多有交集,杨维桢曾作诗赞其忠义气节。
王冕知友泰不华在江浙时,与隐居诸暨的王冕有文人往来,相互欣赏对方的书画与气节。方方国珍对手1352年方国珍起兵,泰不华作为元朝忠臣率兵平叛,两人处于敌对阵营,泰不华最终兵败殉国。赵赵宧光取法对象泰不华的篆书复古实践与方折技法,对明代赵宧光的篆书探索与风格形成有间接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