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 · 1597–1658 · 孔彰,易庵,胥山樵,存存居士,松涛散仙 · 朗云堂、疑雨斋、清秋堂、大酉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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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画家。项元汴之孙。其画作贴近现实,造型准确,用笔周密,意境秀逸,气韵高雅,具有很高的品格。山水尤能领取元人韵致,设色明丽,风格清隽,论者谓士气、作家二者兼备。家贫志洁,每鬻画以自给。有《朗云堂集》。
万历 · 嘉兴府秀水县
八月十八日生。字初为“逸”,后改孔彰。祖父项元汴已卒七年(元汴卒于万历十八年,1590),平生所藏法书名画、彝器析分六子,圣谟父项德达亦得一份(生年三源一致;生日“八月十八”仅见辞书转述今人研究,单一信源、存疑,见存疑脚注6)。
万历 · 嘉兴
父项德达去世,圣谟年十三。母钟氏。叶燮为德达妻妾所撰墓志铭记“(钟氏)生子三:圣谟、嘉谟、声表,侧室曹生子一,讳徽谟”(据墓志转引,父卒时项圣谟十三岁逆推约1609年,单一信源、从约。万历二十七年〔1599〕冯梦祯《快雪堂日记》尚有“项晦之、德达各持名卷见示”之记,德达藏有《定武兰亭》水迹本等)。
由秀才荐入国子监为太学生,然志不在仕,归而专事书画(无确切年份,从约)。李日华(其妻伯)称其“英思神悟,超然独得”,为“崛起之豪”(意为:才思英发、悟性神妙,超然独得,是崛起之豪杰)。
幼喜绘事,父“责以举子业,日无暇刻,夜必篝灯,着意摹写,昆虫草木、翎毛花竹,无物不备,必至肖形而止”(意为:父亲督责他攻科举功课,白天没有闲暇,夜里必定点灯用心摹写,昆虫草木、翎毛花竹无所不画,一定要画到形似才罢)(据《松涛散仙图卷》自识转引,从约)。为母钟氏绘《松萱图》祝寿,李日华“歌题之”(作歌题咏)(无年份,不晚于李日华去世的1635年,从约)。
万历 · 嘉兴
〔作品〕《松斋读易图轴》《山水兰竹册》,今人研究谓系其二十四岁时所作,为今存最早作品(约1620年,出自研究转述,未见原款著录,从约)。
〔作品〕《画圣册》成,董其昌见而题跋,大意谓:古人论画以取物无疑为一合,非十三科全备不能至此,范宽山水神品犹借名手为人物,可知兼长之难;“项孔彰此册,乃众美毕臻”“树石屋宇,皆与宋人血战”,就中山水又兼元人气韵,虽天骨自合,要亦工力至深,所谓士气、作家俱备;项子京有此文孙,不负好古鉴赏百年食报之胜事(意为:项孔彰此册众美齐备;树石屋宇都与宋人较量过;项子京有这样的文孙,不负他百年好古鉴赏的福报)(跋文转引一致。“二十六岁至二十九岁时所作”出自今人研究,即1622–1625,从约)。
天启 · 嘉兴
〔作品〕作《甲子夏水图》,记是年江南大水灾情(据研究转引,无款识原文可复核,单一信源、存疑;“甲子”即天启四年,1624)。
天启 · 嘉兴
〔作品〕作《乙丑秋旱图》,记秋旱。此二图与后来《六月鸣风竹图》《群雀稻蟹图》等同属以诗画记灾荒民生之作(单一信源、存疑;“乙丑”即天启五年,1625)。
崇祯 · 北京
〔事件·存疑〕传被召入宫廷,“为天子绘九章法服,斟酌楷定太常礼器”,不久即归(仅见网络二手转述,未指明原始出处,单一信源、存疑,见存疑脚注5)。
崇祯 · 嘉兴
〔作品〕〔作品·存疑〕今人研究谓《松涛散仙图卷》系其三十三岁(1629)所作,卷中自识回忆幼年学画及“顺笔管攀层云而悟画道”之梦;而馆刊另一文著录吉林省博物馆藏《松涛散仙图》为与谢彬合作、顺治九年(1652)作。两说并存(见存疑脚注3)。
崇祯 · 嘉兴
〔作品〕临摹家藏唐韩滉《五牛图》(《五牛图》为项元汴旧藏;据辞书转述研究,单一信源、存疑)。
崇祯 · 嘉兴
〔作品〕作《暮霭横看图》轴,图录于《中国绘画史图录》下册(从约)。
崇祯 · 钱塘—富春江—新安江舟行 · 1 件作品
春,与客订游黄山白岳未果;八月,与表弟自杭州江干溯富春江、新安江至遂安,约五百里,沿途写生。〔作品〕《剪越江秋图》卷,绢本设色,纵34.5、横688厘米,故宫博物院藏。画心右上自题:“剪越江秋。崇祯甲戌八月,古长水项圣谟扣舷写照。”(剪取越江秋色。崇祯甲戌年八月,古长水项圣谟在船上倚舷写照)卷中按所经山水古迹分书云峰歌、富阳道上、题严子陵钓台等十五则图记。时年三十八(“甲戌”即崇祯七年,1634,虚岁互洽)。
崇祯 · 嘉兴
〔作品〕作《杂画册》,第二开画一官吏坐观两鸡相斗,题诗“此老杰然坐大堤,凝眸袖手气成霓……”(意为:这位老者高坐大堤,凝眸袖手,气冲云霓),讽喻时政。是年九月清兵入墙子岭,十一月克高阳(据辞书转述研究,单一信源、存疑)。
1 件作品
崇祯 · 嘉兴
〔作品〕《菊竹图》扇面,款“崇祯癸未重阳后一日”(崇祯癸未年重阳节后一天)。此为现存所知其最后一幅冠以朝代纪年的作品,此后十五年余不复署年号(“癸未”即崇祯十六年,1643)。
崇祯 · 嘉兴
三月李自成陷北京,崇祯帝自缢;五月清军入北京;同月福王立于南京。〔作品〕约是年作《朱色山水自写小像》(朱笔山水自画像),朱红山水象破碎之明朝,黑衣自像寓国难微躯,为“对甲申之变的第一时间反应”,遗民时期由此始(《朱色山水自写小像》系年从约)。
顺治 · 嘉善
清兵破嘉兴府城。圣谟“仅孑身负母并妻子远窜”至嘉善,家藏祖遗法书名画“半为践踏,半为灰烬”,劫掠最甚者为清兵千夫长汪六水。其弟项嘉谟(字向彤,一字君禹,前明蓟辽守备)不肯降清,携二子一妾投天心湖自尽。圣谟后在《三招隐图》卷题跋中追忆:“明年夏,自江以南,兵民溃散,戎马交驰。于闰六月廿有六日,禾城既陷,劫灰熏天,余仅孑身负母并妻子远窜,而家破矣。凡余兄弟所藏祖君之遗法书名画,与散落人间者,半为践踏,半为灰烬。”(意为:次年夏天,长江以南兵民溃散、戎马交驰;闰六月二十六日嘉兴城陷落,劫灰熏天,我只身背着母亲带着妻儿远逃,家就破了。我们兄弟所藏的祖上遗下的法书名画,与散落人间的,一半被践踏,一半成灰烬)(嘉谟殉国事见地方文献系统记载;嘉谟为胞弟抑或堂弟见存疑脚注2)。
顺治 · 嘉善/嘉兴
〔作品〕《山水诗画册》,徐树铭题曰“六月雪篇有时变之感,望扶桑篇有故国之思,诗史之董狐也”(意为:《六月雪》篇有时事变化的感慨,《望扶桑》篇有故国之思,是诗史中的良史之笔)。 〔作品〕《秋山红树图》,自题“前年未了伤春客,去岁悲秋哭未休。血泪染成林叶醉,至今难写一腔愁”(意为:前年未了的伤春之客,去年悲秋哭泣未休;血泪染得林叶如醉,至今难写一腔深愁),林叶红黄黑白相间,“如泪如血”。
顺治 · 嘉兴 · 1 件作品
自绘《三招隐图咏》长卷于兵燹中散失,是年失而复得。〔作品〕《且听寒响图》卷,纸本墨笔,纵29.7、横413.5厘米,天津市艺术博物馆藏,《石渠宝笈续编》著录。卷首自书“且听寒响。为香王先生社长画,胥山樵项圣谟”,卷尾七言排律及后记叙及复得《三招隐图咏》之事,无年款,著录者据以系于此年,时年五十一(无年款,从约。《三招隐图》始作之年待考,见存疑脚注4)。
顺治 · 嘉兴
〔作品〕《松石图》轴,南京博物院藏(从约)。
顺治 · 嘉兴
〔作品〕《天寒有鹤守梅花图》卷及同题扇面,以傲雪梅花、高洁仙鹤象遗民之志,钤“大宋南渡以来辽西郡人”“皇明世胄之中嘉禾处士”“天籁阁中文孙”三印。 〔作品〕《秋卉图》轴,图录于《中国绘画史图录》下册(从约)。
顺治 · 嘉兴
〔作品〕与张琦合绘《尚友图》,绢本设色,纵38.1、横25.2厘米,上海博物馆藏。画中圣谟与董其昌、陈继儒、李日华、释智舷、鲁得之五老“想象的雅集”,自题“五老皆深翰墨缘,往还尚论称往年。相期相许垂千古,画脉诗禅已并传”(意为:五老都与笔墨有深缘,往来论艺多年;相期相许垂于千古,画脉与诗禅已经并传)。
顺治 · 嘉兴
〔作品〕《鹤洲秋帆图》轴,图录于《中国绘画史图录》下册(从约)。
顺治 · 苏州 一带
游苏州,作品多问世。〔作品〕《松石图》轴,天津市艺术博物馆藏,系顺治十四年(从约)。
顺治 · 嘉兴
〔作品〕五月作《花学果图轴》。不久去世,年六十二(虚岁)。同乡好友曹溶(字秋岳,号倦圃)挽诗:“狼藉江南麈尾春,井床梧影碧嶙峋。风前无复闻长啸,真作荆关画里人。”(意为:江南尘世春光狼藉,井栏梧影碧色嶙峋;风前再听不到他的长啸,他真成了荆浩、关仝画中之人)(卒年与享年多源一致:1658−1597+1=62互洽;“五月”及曹溶挽诗出自今人研究转引,单一信源、存疑,见存疑脚注6)晚年倦游,隐居于胥山。著有《朗云堂集》《清河草堂集》。子项奎,字东井,世其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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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元汴家人项圣谟为项元汴之孙,依托祖父天籁阁丰富收藏临摹古画,深受家学熏陶与艺术启蒙。项项德新家人项德新为项元汴之子、项圣谟叔父,亦为画家,项圣谟早年临摹古画及绘画技法多受其直接指导。
赵左取法对象项圣谟受赵左松江画风影响,赵左为董其昌弟子,项圣谟亦受董其昌指点。项项徽家人项徽为项圣谟之子,字子微,继承家学,善画山水,传其家法。
沈周取法对象项圣谟用笔周密、意境秀逸,深受吴门画派沈周影响,其严谨的笔法和秀逸的意境有沈周遗风。
李日华知友李日华与项氏家族为世交,常至天籁阁鉴赏书画,与项圣谟交游密切,多次为其画作题跋。项项嘉谟家人项嘉谟为项圣谟之子,字子美,亦善画,能传父风。
董源取法对象项圣谟山水画深受董源影响,得其浑厚华滋之气,将宋人丘壑与元人笔墨相结合,形成独特风格。
董其昌老师1625年项圣谟受董其昌亲自指点画艺,董其昌的南北宗论及笔墨理念对其画风成熟产生关键指导作用。
黄公望取法对象项圣谟山水尤能领取元人韵致,深受黄公望等元四家影响,设色明丽,风格清隽,士气与作家兼备。
陈洪绶知友项圣谟与陈洪绶交游密切,两人同为明末遗民,互有诗画往来。祁祁彪佳知友项圣谟与祁彪佳交游,祁彪佳日记中多有记载,曾为其画作题跋。
王鉴知友项圣谟与王鉴有书画交游,两人同为清初画坛名家,互相切磋。
王时敏知友项圣谟与王时敏有书画交游,王时敏曾题跋项圣谟画作,互相推崇。恽恽向知友恽向与项圣谟交游,二人艺术理念相通,常以书画往来,恽向对项圣谟的笔墨意境颇为推崇。
谢彬合作明末清初肖像画家谢彬曾为项圣谟绘制肖像(如《项孔彰小像》),二人合作留下珍贵的人物画像。
周亮工知友周亮工在《读画录》中记载项圣谟,曾为其画作题跋,交游密切。
吴伟业知友明亡后项圣谟与吴伟业交游密切,二人以诗画唱和,吴伟业常为项圣谟画作题诗,寄托遗民之痛。
钱谦益知友钱谦益与项圣谟有交往,欣赏其画艺与气节,曾为项圣谟的多幅画作撰写题跋与诗文。
恽寿平取法对象项圣谟对恽寿平画风有影响,恽寿平早年学山水,受项圣谟等前辈影响。邹邹之麟知友邹之麟与项圣谟同为明末清初遗民画家,二人交游密切,常探讨画理,艺术上互相欣赏与切磋。查查士标知友查士标与项圣谟同为遗民画家,二人交游密切,艺术上互相切磋,查士标对项圣谟的笔墨极为推崇。
吴历取法对象项圣谟清隽秀逸的画风及沉郁顿挫的遗民气节,对清初画家吴历的笔墨风格与精神内涵产生重要影响。
王翚取法对象项圣谟严谨的宋元结合画风及高超的界画技法,对清初王翚等正统派画家产生深远影响。朱朱彝尊知友嘉兴后学朱彝尊与晚年项圣谟交游,受其艺术造诣与遗民精神影响,常以诗文唱和,推崇其画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