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流芳

万历 · 嘉定

〔作品〕《仿米山水图》扇页，金笺墨笔，上海博物馆藏。款：“丙午冬日作。流芳。”

举于乡，年三十二，与钱谦益同榜。《列朝诗集小传》记：“流芳，字长蘅，嘉定人。万历丙午，与余同举南畿。”（意为：万历丙午年，与我同榜中应天府乡试）；《明史》卷二八八记：“流芳，字长蘅，万历三十四年举于乡。工诗善书，尤精绘事。”

万历 · 北京—嘉定间

此后屡次赴京会试不第。《列朝诗集小传》：“再上公车不第。”《李长蘅墓志铭》：“再上公车不第，又再自免归，皆赋诗以见志。”（意为：两次赴京应试不第，又两次自行罢试而归，都写诗表明心志）。会试次数各说不一，见存疑脚注3。

万历 · 杭州西湖

〔作品〕《西湖烟雨图》卷，天津市艺术博物馆（今天津博物馆）藏。款：“己酉清明前一日，烟雨汛舟西湖，为忍公兄作。”（意为：己酉年清明前一天，烟雨中泛舟西湖，为忍公兄作）。又有《山茶花图》扇页（上海博物馆藏），款“己酉上巳日”；《北园坐雨图》扇页（天津市艺术博物馆藏）。他“性好佳山水，中岁于西湖尤数”（生性喜好佳山水，中年以后游西湖尤多），见《列朝诗集小传》。

万历

〔作品〕《溪亭宴坐图》轴（见《宋元明清书画家年表》页199著录）。

万历 · 嘉定

〔作品〕《仿董源山水图》卷，款：“丁巳春日，为伯安兄仿董北苑笔。李流芳。”（见《笔啸轩书画录》卷下著录）；又有《吴中十景山水图》册，洒金笺墨笔，上海博物馆藏。

万历 · 嘉定

〔作品〕《溪山林屋图》轴，纸本墨笔，南京博物院藏，款：“庚申春日，为承叔道友仿黄子久笔。李流芳。”（意为：庚申春日，为承叔道友仿黄公望笔意）；又有《泉石青松图》扇页（上海博物馆藏）、《山水图》轴（无锡博物院藏，款“庚申冬夜”）。

天启 · 檀园、虎丘

〔作品〕《仿宋元各家山水图》册，纸本墨笔，苏州博物馆藏，款：“天启改元正月十二日，乃自距腊入春，雨雪连绵，索居无聊之作。李流芳。”；《秋林远岫图》卷，上海博物馆藏，款“辛酉秋日”；《花草图》扇页，故宫博物院藏，款：“辛酉冬夜，被酒作于虎丘僧舍。李流芳。”（意为：辛酉冬夜，乘着酒意在虎丘僧舍所作）；另有《山水图》册二种（广州市美术馆、故宫博物院藏）。

天启 · 北京近郊—南归

会试北上，行抵京郊，听闻广宁失陷（本年正月后金攻陷广宁，京师震动），赋诗而返，从此断绝了进取仕途之念。《明史》卷二八八：“天启初，会试北上，抵近郊闻警，赋诗而返，遂绝意进取。”《列朝诗集小传》：“天启壬戌，抵近郊闻警，赋诗而返，遂绝意进取，誓毕其余年，读书养母。”《李长蘅墓志铭》：“岁壬戌，广宁陷，都城震惊，遂喟然束装南归。”

〔作品〕《长林丰草图》轴，纸本设色，上海博物馆藏。款诗：“欲挂衣冠神武门，先寻水竹渭南村。却将旧斩楼兰剑，买得黄牛教子孙。”（意为：想挂冠归隐，先去渭南村寻一处水竹之居；把旧日斩楼兰的剑卖掉，买头黄牛教子孙——慨叹弃绝功名、归田终老）。款记又说壬戌春日南还，抱病闭门，偶作此图，“颇有长林丰草之致”。又有《老树孤亭图》轴（云南省博物馆藏）、《山水图》扇页（上海博物馆藏）、《松石图》轴（绢本墨笔，上海博物馆藏，款：“壬戌秋日，写于剑蜕斋，为仰圆童君寿。”）、《溪山图》卷、《仿董其昌山水图》轴、《花卉树石图》册（均故宫博物院藏）。款识文字从通行释文校读，见存疑脚注5。

天启 · 嘉定

魏忠贤建生祠，李流芳拒不往拜，说：“拜，一时事；不拜，千古事。”（意为：去拜，是一时之事；不拜，是千古名节）。此语最早文献出处待核，见存疑脚注6。同期文献可证他对阉党之祸的态度：《列朝诗集小传》记他自认世代受国家恩惠，身虽退居而不忘国事，“丑寅之交，阉人披猖”（丑年、寅年之交，阉党气焰嚣张），常在深夜惶惶不安，叹息饮泣；《李长蘅墓志铭》记他此时常暗自叹息“事不可为矣”（事情已经没有办法了），往往纵酒无聊，至于落泪，遂病喀血不止。

〔作品〕与蓝瑛、董其昌、严调御合作《西山纪游》书画成扇（金笺）：蓝瑛绘图，李流芳书五言诗“吾家娄水上，产此瑶华春。山月照不见，凌波如有人”，款“流芳为仲言书”，上款吴讷（字仲言，杭州人）。扇面纪年“甲子冬十一月”（此件见于拍卖著录与网络图版，单一信源，从约存疑）。

天启 · 诸城

〔作品〕为丁云鹏《白描十八罗汉图》卷（绢本，天启六年绘成，诸城市博物馆藏）题跋，钤“李流芳”印（见《山东省志·文物志》著录）。

天启 · 檀园

〔作品〕《檀园墨戏图》轴，绫本墨笔，纵129厘米、横57.5厘米，故宫博物院藏。款：“丁卯秋日画于檀园之缘率斋。李流芳。”本幅有吴伟业题记：“长蘅学梅道人，墨渖淋漓，如山雨欲来，苍翠欲滴，所谓得意合作也。”（意为：长蘅学梅道人，墨色淋漓，如山雨欲来、苍翠欲滴，是得意的精心之作）。又有《仿米家山水图》扇页（金笺墨笔，故宫博物院藏，款“丁卯秋日”）、《山水图》册十二开，款记十月送赴考者于吴门，“闻有旨尽毁逆祠，无不额首”（意为：听说有旨尽毁魏党生祠，无不额手称庆），并自言“余虽垂老投闲，幸作太平民矣”（我虽年老闲居，有幸做了太平之民）。

崇祯 · 檀园

〔作品〕《疏林远山图》轴，纸本水墨，款：“每爱疏林平远山，倪迂笔墨落人间……戊辰春作此图，因题旧句。李流芳。”；《山水图》扇页（上海博物馆藏）；《仿北苑山水图》轴（广东省博物馆藏）。 病中自选生平诗文为《檀园集》十二卷（古今体诗六卷、杂文四卷、题画跋二卷），命侄李宜之、子李杭之校勘（《四库全书总目》著录《檀园集》十二卷）。

钱谦益因阁臣推举之事被放归乡里，此时李流芳已病喀血，闻讯抚枕长叹：“不可为矣！”（意为：不行了！）病重遂一病不起。《列朝诗集小传》：“崇祯初，闻余以枚卜被放，抚枕浩叹曰：‘不可为矣！’病剧，遂不起。”《李长蘅墓志铭》：“病且革，闻余被放，抚枕叹诧，亡何，遂不起。”（意为：病危之际，听说我被放归，抚枕叹息，不久便一病不起）。

崇祯 · 南翔檀园

病喀血去世，享年五十五。《李长蘅墓志铭》：“亡何，遂不起。崇祯二年之正月也，享年仅五十有五。”光绪《嘉定县志》卷十九：“崇祯己巳卒，年五十五。”卒月一作闰四月三日，见存疑脚注7。

崇祯 · 嘉定

四明谢三宾任嘉定知县，把唐时升、娄坚、程嘉燧与李流芳的诗文合刻行世，称《嘉定四先生集》，钱谦益作序。《明史》卷二八八：“四明谢三宾知县事，合时升、坚、嘉燧及李流芳诗刻之，曰《嘉定四先生集》。”（此事无确切年份，通行系于崇祯三年，从约）

崇祯 · 南翔

归葬南翔祖茔。钱谦益撰《李长蘅墓志铭》，记“长蘅既亡三年……葬南翔之祖茔”（长蘅去世三年后，葬于南翔祖茔）；墓志由程嘉燧书丹、宋珏篆盖；侯峒曾作《祭李长蘅先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