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燧

万历 · 潞安府长治

应故人方有度（字方叔）之邀入潞州。时方有度任长治知县，“要之入潞，居三年”（邀他入潞州，住了三年）。冬，客居上党无事，合历年所录诗增订千余篇为一集，题名“浪淘”——自释其意：自己的旧作多已介于忆忘之间，如沉沙一般，“偶为惊涛激浪所淘汰而出之者耳”（偶然被惊涛激浪淘汰而显露出来罢了），自序署“万历戊午冬日”（《列朝诗集小传》《浪淘集》自序）。

〔作品〕《为方季康写山水图》轴，安徽省博物馆藏（据辞书传世作品著录，从约）。

万历 · 潞安府

潞安知府杨抡入觐参加大计，府属八县士绅请程嘉燧撰《送上党郡侯杨公入觐》为赠，文中称杨抡“为人温厚而直，敦大而敏，擅经术，精法比”（为人温厚而正直，敦厚而机敏，精通经术，熟悉法度律例）（程嘉燧文，清师范辑入《滇系》；系年据杨抡万历四十七年大计入觐）。

天启 · 京师

随方有度入京。京城诸公争相延揽，“孟阳皆避不与见”（孟阳都回避不肯相见）；博雅名士王损仲（王惟俭）常到钱谦益邸舍找孟阳交谈，孟阳也一次都不曾前往（《列朝诗集小传》；无确切年份，居潞三年后天启初入京，从约）。

天启 · 常熟虞山拂水庄

自泽潞归来，与钱谦益同栖拂水庄。磵泉活活从屋下流过，春水怒生、悬流喷激，孟阳很喜欢，就在磵右筑亭，题名“闻咏”；又建长廊面朝北山，行吟坐卧皆与山相接；朝阳榭、秋水阁次第落成。“于是耦耕堂之名，遂假孟阳以闻于四方”（耦耕堂之名，借着孟阳而传扬四方）（钱谦益《耦耕堂诗集序》；无确切年份，约系天启初，从约）。

天启 · 嘉定

鄞县谢三宾任嘉定知县（天启五年至崇祯元年春在任），“式四先生之庐而为之刻集”（登门礼敬四位先生，为他们刻集）：合唐时升、娄坚、程嘉燧、李流芳诗为《嘉定四先生集》，收程氏《松圆浪淘集》十八卷、《松圆偈庵集》二卷。刻集始于天启七年，讫于崇祯初年，诸集序分作于崇祯二至三年前后（《明史》卷288；各集具体刻年见存疑脚注2）。

天启 · 嘉定

〔作品〕《梅花图》册（据辞书传世作品著录，从约）。

崇祯 · 嘉定 · 1 件作品

正月，李流芳去世（年五十五）；闰四月，程嘉燧作《奠李长蘅》文，收《松圆偈庵集》。同年〔作品〕《仿倪瓒山水图》轴，故宫博物院藏（据辞书传世作品著录，从约）。

《仿倪瓒山水图》

崇祯 · 虞山耦耕堂

钱谦益以礼部侍郎罢归（崇祯元年枚卜案革职），“构耦耕堂于拂水，要与偕隐，晨夕游处，修鹿门、南村之乐。后先十年”（在拂水建耦耕堂，邀他同隐，朝夕相处，追慕鹿门、南村的隐逸之乐，前后共十年）（《列朝诗集小传》，《明史》同。程氏崇祯四年〔1631〕款画已署“画于虞山耦耕堂”，入居不晚于是年）。

崇祯 · 虞山耦耕堂

〔作品〕《孤松高士图》轴，纸本设色，纵130.2厘米、横31.2厘米。款署：“崇祯四年秋九月，孟阳画于虞山耦耕堂。”钤“程嘉燧印”白文印。构图取法倪瓒“一江两岸”式。故宫博物院藏。同年〔作品〕《松泉芝石图》轴，上海博物馆藏（据辞书著录，从约）。

1 件作品

《霜林远岫图》

嘉定、虞山

为嘉定名士金兆登《金府君墓志铭》书丹（钱谦益撰文，正楷），嘉定博物馆藏。又作《还砚图并诗》卷，记所藏古砚失而复得之事，诗画分作于崇祯十一、十二年（据拍卖著录，从约）。

崇祯 · 常熟半野堂

访钱谦益于半野堂，适逢柳如是初至，程嘉燧和韵奉赠二首，有“翩然水上见惊鸿，把烛听诗讶许同”（水上翩然见到惊鸿般的人物，把烛听诗、惊许相逢恨晚）、“此夕尊前相料理，故应恼彻白头翁”（今夕樽前殷勤相待，难怪恼煞我这白头翁）之句（《耦耕堂集》收诗；事经陈寅恪《柳如是别传》考证）。

〔作品〕山水册十开（邓尉观梅、西湖画舫、断桥卧柳等），款“庚辰春三月，松圆程嘉燧画于耦耕堂”（“庚辰”即崇祯十三年，1640；款识见网络刊发册页图，从约）。

崇祯 · 休宁长翰山

归新安。《列朝诗集小传》记：“辛巳春，孟阳将归新安”，钱谦益先游黄山，访松圆故居，题诗屋壁；归舟抵桐江，“推篷夜语，泫然而别”（推开船篷夜话，落泪而别）。现代年谱谓他因访得古烧松捣煤之法，离嘉定归长翰山研制松烟墨（“辛巳”即崇祯十四年，1641；另有一说作1640年归里，见存疑脚注3）。

晚年皈依佛门，释名海能（据现代展览文献与辞书，系于黄山云谷寺，单一现代信源、从约，见存疑脚注4）。

崇祯 · 新安

去世，年七十九。《明史》：“阅十年返休宁，遂卒，年七十有九。谦益最重其诗，称曰松圆诗老。”（意为：过了十年返回休宁，随即去世，享年七十九；钱谦益最推重他的诗，称之为“松圆诗老”）。《列朝诗集小传》记癸未年十二月“孟阳卒于新安，年七十有九”，并感叹次年即有甲申三月之变，铭旌大书“明处士某”，可谓有幸（农历癸未十二月已入公历1644年1月，故也有作1644年者，见存疑脚注5）。

〔作品〕《摹叔明山水图轴》，款“崇祯十六年十月，摹叔明本，七十九翁偈庵程嘉燧”（崇祯十六年十月，摹王蒙〔叔明〕本），嘉定博物馆藏。为现存最晚纪年之作，距他去世约两个月。

去世前两个月，作《耦耕堂集自序》，自述归山后暇日追录遗忘之作，辑数年来诗文为二帙，时钱谦益刻《初学集》将成，“书来索序甚亟”（来信催索序文十分急切）；去世前一个月，为钱谦益《初学集》作序，“盖绝笔也”（这大概是绝笔了）（《列朝诗集小传》，自序引文见《耦耕堂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