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辽 · 生卒无载;约活动于唐末至五代(约9世纪末—10世纪中)〔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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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瓌,音guī,五代后唐至北宋初期著名画家。远祖出自安定胡氏,始祖为晋代胡遵。原为后唐画家,因后晋高祖石敬瑭将燕云十六州(包括涿州)割让给辽,遂入辽籍。被誉为契丹民间的“神巧绝代”。擅长人物鞍马画,作品以写实见长,笔法刚健质朴。传世作品《卓歇图》现收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收录于《第二批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目录(书画类)》。(珍小宝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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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卒年无载。籍贯三说: 1. 范阳人(治今河北涿州)——《宣和画谱》卷八番族门与《图画见闻志》卷二均明载“胡瓌范阳人”,宋人双证; 2. 山后契丹人,“或云瓌本慎州乌索固部落人”(或说胡瓌本是慎州乌索固部落人)——刘道醇《五代名画补遗》走兽门(“山后”指今晋北、冀北一带); 3. 瓦桥人(瓦桥关即雄州,今河北雄县)——绍兴乙丑(1145)郭雍跋《番马图》卷语,孤源,为传世实物题跋独出的异说。 另有今人工具书通行表述“山后契丹乌索固部落人,随李克用(856—908)入中原,定居范阳”——宋以来画史原文均无此文,系今人综合推断,且若从其说则入中原在唐末,与“后唐”起点亦不合。此说存疑待考。
画史评价于此定型:《五代名画补遗》列为神品,称其善画蕃马,骨格体状富于精神,所画穹庐部族、帐幕旗旆、弓矢鞍鞯,或随水草放牧、或驰逐弋猎,“能曲尽塞外不毛之景趣,信当时之神巧,绝代之精技”(能把塞外荒漠景象的意趣表达殆尽,堪称当时的神巧、绝代的精技)。《宣和画谱》则称其工画番马,铺叙巧密虽近于繁冗,而“用笔清劲”,至于穹庐什器、射猎部属无不纤悉形容,画骆驼与马必以狼毫制笔疏染,“取其生意”(取其生动意态)。子胡虔传其笔法,“有父风”(有父亲的风范)。题材系统:卓歇、下程、射雕、盗马、牧马、番骑诸目,皆北族游牧射猎生活。活动地域:范阳(幽州)于辽会同元年(938)割属辽,其活动晚期或在辽境——此即“辽说”之所本;然无任何史料言其仕辽或入辽廷画职,辽境活动一节仅系推测,存疑。
中原
梅尧臣(1002—1060)题胡瓌《胡人下马图》诗:“氊庐鼎列帐幕围,鼓角未吹惊塞鸿”(毡庐罗列、帐幕环卫,鼓角未吹而塞鸿已惊)、“素纨六幅笔何巧?胡瓌妙画谁能通?”(素绢六幅用笔何等巧妙——胡瓌的妙画谁能参透?)。此诗见《宣和画谱》卷八节引;梅集原题作《元忠示胡人下程图》(1056),原句作“帐幙拥”“胡环尽妙”,节引与集本改字异文并存。这说明胡瓌画作在北宋中期已是鉴藏名品。
宣和 · 汴京
《宣和画谱》卷八著录宋御府藏胡瓌画65件,其中卓歇类9件(卓歇图二、番部卓歇图三、卓歇番族图一、毳幕卓歇图一、平远番部卓歇图二),另有牧马图十、番骑图六、番部下程图七、射雕类五件等。
江南 · 1 件作品
周密《云烟过眼录》载乔篑成(号中山)所藏有“胡瓌番骑卓歇”,评一“佳”字(《佩文斋书画谱》卷九十七引)——此件是否即今存故宫卷,存疑。
绢本设色,33×256cm,长卷。画无款无印,旧传胡瓌作。画契丹(一说女真)贵族出猎后立帐歇息宴饮,以箜篌伴奏的舞者为中心,人马动静聚散的处理十分精熟。 递藏与鉴定:唐末五代原作(无款)→ 元代文学家王时最早留下鉴定跋文,据此始定为胡瓌之作(跋云“今观胡瓌此卷人马杂物一一精列”,意为:如今看胡瓌此卷,人马杂物一一精良齐整)→ 清康熙三十七年(1698)高士奇购于苏州,著录于《江村书画目》,重裱后在王时跋后连书两跋(画风评析多本《图画见闻志》)→ 康熙五十年(1713)张照自高士奇长孙砺山处借观,接写一跋并于引首题“番部卓歇图”五大字 → 乾隆五十年(1785)流入清宫,乾隆御制《卓歇歌》书于卷后,并书本幅正中“神完景肖”四大字 → 清内府《石渠宝笈·续编》著录(高士奇《江村书画目》、阮元《石渠随笔》先已著录)→ 收传印有高士奇诸收藏印、清内府诸鉴藏玺 → 清宫旧藏归故宫博物院 → 2012年列入第二批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目录。 “卓歇”释义诸家异读:(1) 乾隆《卓歇歌》考谓“卓歇”二字不见经传,《辽史》有“卓帐”“卓枪”之语,可知“卓”取立义、“歇”作休息解,卓歇即立帐歇息或立而暂息(画面未见穹庐而有帐篷,两解均通);(2) 或说“卓”即卓午,谓午间歇息;(3) 《中国文物精华大辞典》则谓侍从武卫执戈卓立帐外守护,故名。 归属辨析:故宫余辉指出,画中人物多髡顶、脑后垂双辫、戴方顶黑巾,属金代女真风俗,此卷极可能出自金代汉族画家手笔(一说画面为“女真贵族狩猎歇息邀使臣宴饮”);传统旧说则仍系于契丹风俗、视为胡瓌真迹。归名胡瓌的依据仅为清宫著录与摹本传统,画上并无胡瓌名款。
绢本设色,31.6×97.7cm,手卷。塞外川原间人、马、驼、牛、羊、犬、雁布列,城帐旗戟相属。 递藏与题跋:唐末五代原作 → 北宋末藏郭雍舅氏(比部)家,绍兴乙丑(1145)郭雍作长跋(仿韩愈画记体,点计人物廿五、马廿六、驼九等;称“瓌,瓦桥人”,又谓“前人第瓌于神品之首,不为过矣”——前人把胡瓌置于神品之首,不算过分)→ 宋理宗缉熙殿题“缉熙殿上品赐□□”并钤“御府宝藏”印 → 元代宋本(西台治书侍御史)家藏 → 元庐陵罗宗信藏(洪武六年、1373年,兀颜思敬跋记其闻见始末,并谓“胡瓌当画此图时,蒙古未入中原”——胡瓌画此图时,蒙古人尚未进入中原)→ 明末清初梁清标(蕉林鉴定、蕉林梁氏书画之印、苍岩子、棠邨诸印)→ 乾隆内府,《石渠宝笈·初编》(养心殿)著录;乾隆前隔水题“近得胡瓌卓歇图。因取此卷一相印证。虽非积薪。实觉后来居上”;庚戌(1790)重阅命董诰代笔书跋 → 嘉庆、宣统御览之宝 → 今藏台北故宫博物院。
绢本设色,26.2×143.3cm,长卷。6人4马2驼一字排开迎风出行。旧题五代胡瓌,前有伪瘦金书标签;乾隆题引首“吉光寒采”并御题诗两首。徐邦达鉴定:画中妇女头戴元代蒙古人特有的“姑姑冠”,定为元人之画。收传印:梁清标、吴新宇、清内府诸鉴藏玺。著录:《宋画全集》第1卷第8册。
绢本设色,34.2×46.9cm。塞外平远,骑者三人各抱猎犬。台北故宫官网指出画名或与《出猎图》互倒。印:宣和、静、秋碧、宋氏家藏、清内府诸鉴藏玺。“宣和”等印真伪尚待鉴定。著录:《石渠宝笈三编(延春阁)》第五册页2499、《故宫书画录》卷六页185。
绢本设色,34.2×44.3cm。猎骑四人携鹰出猎,马鞍上捆缚渗血野兔。印:宣和、子孙保之、宋氏家藏。著录:《石渠宝笈三编(延春阁)》第五册页2490、《故宫书画录》卷六第四册页180。
看 见 | 辽画之美
发现君 · 2023-01-30
韩干取法对象在范阳研习中原画时,深受唐代韩干鞍马画影响,继承其刚健写实的画风
阎立本取法对象吸收唐代阎立本的人物画技法,将其线条与造型融入契丹人物描绘中
周昉取法对象人物神态与服饰描绘受唐代周昉启发,使契丹人物画兼具写实与生动
展子虔取法对象鞍马画的构图与笔法吸收隋代展子虔的传统,增强了画面的空间感与古意耶耶律倍取法对象入辽籍后受辽代早期画家耶律倍影响,吸收其开创的契丹本土游牧画风胡胡虔家人胡瓌之子胡虔亦为鞍马画名家,父子二人并称,共同奠定契丹鞍马画派基础;胡瓌亲自传授儿子胡虔人物鞍马画技法,指导其深入契丹部落采风与创作佚佚名辽人取法对象其“神巧绝代”的写实风格深刻影响辽代佚名画家,奠定了契丹鞍马画派的基础萧萧瀜取法对象其鞍马画风格为后世辽代宗室画家萧瀜提供重要借鉴,影响了辽代宫廷画风
李公麟取法对象北宋鞍马画大师李公麟的白描鞍马画深受胡瓌、胡虔父子刚健质朴风格的影响耶耶律俨取法对象其画马风格延续至辽代后期,深刻影响了耶律俨等辽代画家的鞍马创作宫宫素然取法对象金代女道士画家宫素然的人物鞍马画在风格上受到胡瓌契丹画派的启发,笔法刚健赵赵霖取法对象金代画家赵霖的《昭陵六骏图》等鞍马作品明显取法胡瓌的刚健笔法与写实精神佚佚名金人取法对象其写实鞍马风格在金代广泛流传,深刻影响了金代佚名画家的鞍马人物创作王王逵取法对象金代画家王逵在绘制繁峙岩山寺壁画时,其中的鞍马人物题材与造型深受胡瓌契丹鞍马画风的影响与启发。杨杨邦基取法对象金代名家杨邦基善画鞍马人物,其作品在构图与笔法上取法胡瓌,延续了契丹画派刚健写实的艺术风格。杨杨微取法对象金代画家杨微的鞍马画风格深受胡瓌写实技法影响,继承了契丹画派遗风李李早取法对象金代画家李早的人物鞍马画取法胡瓌,在风格上继承了契丹鞍马画的刚健质朴张张瑀取法对象金代画家张瑀的鞍马人物画受胡瓌风格启发,注重对游牧民族生活的写实描绘陈陈居中取法对象南宋画马名家陈居中的画马风格深受胡瓌等北方鞍马画家的影响,注重马匹的骨肉停匀
赵孟頫取法对象元代赵孟頫画马博采众长,胡瓌的契丹鞍马写实风格及《卓歇图》等名作对其鞍马画创作产生了深远影响。
任仁发取法对象元代画马名家任仁发在创作中借鉴了胡瓌的鞍马技法,吸收了其刚健质朴的笔法与契丹马匹的写实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