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汉 · 132–192(卒年与享年据《后汉书》卷60下本传"時年六十一"逆推生年:192−61+1=132,虚岁验算相洽) · 字伯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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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是东汉著名文学家、书法家和音乐家。他博学多才,善文辞,通经史,明音律,能书画。二十七岁时曾因琴艺被朝廷征召,但他认为靠琴技做官是耻辱而拒绝。蔡邕擅长篆隶,尤精八分体隶书,代表作是灵帝时期刻印的西平石经。他在书法理论上贡献卓著,撰写了《笔论》《九势》等著作,提出'书者,散也'的重要观点。他从工匠用帚写字得到启发,创造了独特的飞白书体。蔡邕还精通音乐,据说能通过琴声辨别情绪。在文学方面,他善于碑记和辞赋创作,代表作《述行赋》以对比手法揭示社会现实。晚年因叹息董卓之死被捕入狱,最终死于狱中。(珍小宝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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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留圉
出生。生年并非史书明载,而是据本传所记卒年"時年六十一"逆推:卒于初平三年(192),192−61+1=132。学界通行作132年,本年表从之(见存疑脚注1)。
建宁 · 陈留/京师
少年时博学,师事太傅胡广(此系年约当建宁三年以前,系据通行传记推定,本传不载师承年月)。本传记:"少博學,師事太傅胡廣。好辭章、數術、天文,妙操音律。"(年轻时博学,师从太傅胡广;爱好辞章、数术、天文,精于音律)师承之事载于本传,但具体年份无载。
建宁 · 洛阳
本传记:"建寧三年,辟司徒橋玄府,玄甚敬待之。出補河平長。召拜郎中,校書東觀。遷議郎。"(建宁三年,被司徒桥玄之府征辟,桥玄对他甚为敬待;后出补河平长,召拜郎中,在东观校书,再升任议郎)建宁三年即170年。
熹平 · 洛阳太学
熹平石经始刻。本传记其事:蔡邕以经籍去圣世久远、文字多谬、俗儒穿凿、贻误后学,于熹平四年(175)与五官中郎将堂溪典、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张驯、韩说、太史令单扬等人奏求正定六经文字;灵帝准许,"邕乃自書丹於碑,使工鐮刻立於太學門外"(蔡邕于是亲自书丹上碑,命工匠镌刻,立于太学门外),后儒晚学都以此为准。碑始立时,前来观看和摹写的人"車乘日千餘兩,填塞街陌"(每天的车乘多达一千余辆,填塞了街巷)。李贤注引《洛阳记》:"本碑凡四十六枚……禮記碑上有諫議大夫馬日磾、議郎蔡邕名。"(碑共四十六枚……《礼记》碑上有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蔡邕的名字)石经至光和六年(183)刻成,历时九年(据《后汉书》综合记载与历代石经考);"自书丹"是否意味着他独书全部经石,学界有争议(见存疑脚注2)。
建宁 · 洛阳
在东观与卢植、韩说等人撰补《后汉记》,后遭流离未能完成;流放期间又上书自陈,奏上他的"十意"(今存律历、礼、乐、郊祀、天文、车服六意的存目)。(据本传及注引《邕集》)
光和 · 吴会
本传记:"往來依太山羊氏,積十二年,在吳。"(往来依附太山的羊氏,共十二年,居住在吴地)吴人有烧桐木做饭的,蔡邕听到火烈的爆声便知是良木,请来裁制成琴,"果有美音,而其尾猶焦,故時人名曰『焦尾琴』"(果然音色很美,而琴尾犹带焦痕,所以当时人称之为"焦尾琴")。(均据本传)焦尾琴之事系年无载,通例系于亡命吴会期。
光和元年(178),朝廷设鸿都门学;蔡邕在此前已上封事极力谏诤(言亲迎气北郊、斥宣陵孝子、罢鸿都门选等事)。这年七月金商门对策,中常侍程璜等人构陷他,"下邕、質於洛陽獄,劾以仇怨奉公,議害大臣,大不敬,弃市"(把蔡邕与蔡质下洛阳狱,弹劾他以私怨害公、议害大臣、大不敬,论罪弃市);吕强出面营救,"有詔減死一等,與家屬髡鉗徙朔方,不得以赦令除……居五原安陽縣"(有诏减死一等,与家属受髡钳之刑流徙朔方,不得依赦令免除……居于五原安阳县)。他在徙所奏上《十意》。次年遇大赦宥免回本郡,"邕自徙及歸,凡九月"(蔡邕从流徙到归来,共九个月)。归途中五原太守王智饯送,起舞属意于邕,蔡邕不起舞回应,触忤了王智;"智銜之,密告邕怨於囚放,謗訕朝廷。內寵惡之。邕慮卒不免,乃亡命江海,遠跡吳會"(王智怀恨在心,密告蔡邕因囚放而怀怨、诽谤朝廷,内宠们都厌恶他;蔡邕顾虑终究难免于祸,于是亡命江海,远走吴会)。(据本传;构陷与判徙的具体月日依本传叙事次第,徙朔方约在178年冬前后)
中平 · 长安
中平六年(189)灵帝崩,董卓任司空,闻蔡邕名高,征辟他;蔡邕称病不就,董卓大怒,又严令州郡举送他到府。蔡邕不得已前往,署任祭酒,甚受敬重;举高第,补侍御史,又转持书御史,迁尚书——"三日之閒,周歷三臺"(三天之间,历仕三台之职);后迁巴郡太守,又被留任侍中。(据本传)
初平 · 长安
本传记:"初平元年,拜左中郎將,從獻帝遷都長安,封高陽鄉侯。"(初平元年,拜左中郎将,随献帝迁都长安,封高阳乡侯)初平元年即190年。他又谏止董卓称"尚父",董卓听从了他的意见。
初平 · 长安
董卓被诛后,蔡邕在司徒王允座上因言及董卓而不禁叹息("殊不意言之而歎"——完全出于无意地谈到此事便叹息),王允勃然大怒,将他收付廷尉。蔡邕乞黥首刖足以求续成汉史,士大夫多方营救;马日磾驰往对王允说:"王公其不長世乎?善人,國之紀也;制作,國之典也"(王公恐怕不能长在人世了吧?善人是国家的纲纪,著述制作是国家的大典),王允不听。"邕遂死獄中。允悔,欲止而不及。時年六十一。搢紳諸儒莫不流涕。北海鄭玄聞而歎曰:漢世之事,誰與正之!"(蔡邕于是死在狱中。王允后悔,想收回成命已来不及。蔡邕时年六十一岁。搢绅诸儒无不流涕,北海郑玄闻讯叹道:汉代的事,还有谁能来匡正呢!)初平三年即192年;以192−132+1=61,享年验算相合。本传又记:"兗州、陳留閒皆畫像而頌焉。"(兖州、陈留之间都画他的像来颂扬他)
《宣和书谱》卷二隶书叙论说,其后汉有蔡邕、魏有钟繇得隶书遗法,"筆意飛動,㸃畫間一一成形,斷碑墨本幾滿天下"(笔意飞动,点画之间一一成形,断碑墨迹几乎遍满天下)。
卫恒《四体书势》(《晋书》卷三十六)并收录蔡邕所作《篆势》全文。需要辨明的是:通行转录本把"漢末又有蔡邕,采斯喜之法,爲古今雜形,然精密閑理不如淳也"一句系于蔡邕名下,而原书此句的主语实为韦诞——原文作"太和中,誕爲武都太守……善篆,采斯、喜之法,爲古今雜形,然精密閑理不如淳也。邕作《篆勢》"(太和年间,韦诞任武都太守……善篆书,取法李斯、曹喜,为古今杂形,而精密闲理不如邯郸淳。蔡邕作《篆势》)——该句系转录时误植于蔡邕名下,网络资料多沿此误。
张怀瓘《书断》记蔡邕飞白"妙有絕倫,動合神功"(精妙绝伦,动合神功;此为通行引文)。《书断》所列他的品第,各本记述不一:一说"大篆、飞白入神,隶、篆入妙",另一引原书作"伯喈八分、飛白入神,大篆、小篆、隸書入妙"——"八分"与"大篆"是两目之差,品第中的书体名须核对原书方能据实。
袁昂《古今书评》评:"蔡邕書骨氣洞達,爽爽有神。"(蔡邕的书法骨气洞达,爽爽有神采)此评的直接出处是唐张彦远《法书要录》所引南朝梁袁昂《古今书评》;袁昂奉敕评书之事见《东观余论》所论。《法书要录》具体卷目尚待核验。
王羲之取法对象蔡邕所撰《笔论》《九势》等书法理论,对王羲之的书法创作与理论体系产生了深远影响
殷仲容取法对象蔡邕在榜书与题署方面的成就,对唐代书法家殷仲容的隶书与题署风格产生了深远影响
薛稷取法对象蔡邕创造的飞白书体及隶书成就,对唐代书法家薛稷的书法风格与题署技巧产生了重要影响
颜真卿取法对象蔡邕《九势》中的笔法理论对后世书法影响深远,唐代颜真卿在笔法传承上间接受其理论启发
苏轼取法对象蔡邕博学多才、傲骨铮铮的文人精神及其写意理念,对宋代苏轼等文人书画家产生深远影响
赵孟頫取法对象蔡邕在隶书与篆书上的复古成就及严谨法度,对元代赵孟頫倡导的复古书风具有重要的启发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