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石如

乾隆 · 客江宁梅镠家八年〔两源·书法大成节点〕

由梁巘作介，客居江宁举人梅镠（字石居，文穆公梅毂成之孙）家八年，前五年专攻篆书、后三年学汉分（据研究著作转述）。"每日昧爽起，研墨盈盘，至夜分尽墨，寒暑不辍"（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研满一盘墨，到半夜用尽，寒暑不辍）（包世臣《完白山人传》）。遍摹梅氏所藏：李斯《峄山碑》《泰山刻石》、汉《开母石阙》《国山碑》《天发神谶碑》、李阳冰《城隍庙碑》《三坟记》每种各临百本；汉隶《史晨前后碑》《华山碑》《白石神君》《张迁》《潘校官》《受禅》《孔羡》《大飨》各五十本；半年手抄《说文解字》二十本。这八年是他由俗返古、四体书大成的关键节点。

离梅遍游·交游考据名家

约四十岁离梅家遍游名胜；游黄山至歙县识金石学家方君任、经学家程瑶田、修撰金榜，经荐识户部尚书曹文埴，曹嘱作四体《千字文》横卷，一日而成，曹叹绝（包世臣《完白山人传》系于"金修撰榜与张皋文先生见君书，大喜，留馆金家，转客于曹文敏公所"前后）。交游程瑶田、罗聘、袁枚、李兆洛、左辅等。

乾隆 · 乾隆五十九年

〔作品〕篆书轴，馆藏系乾隆五十九年（1794），纸本114.2×33.4厘米，藏上海博物馆。

归橐千金，买田（墓志记"二十余亩"，一说四十亩，两说存疑），于大龙山下水丰少灾处筑屋，亲书"铁砚山房"匾额悬于门首（李兆洛《邓君墓志铭》、怀宁县政府文）。

经曹文埴介绍，入兵部尚书、两湖总督毕沅（弇山）武昌节署为幕宾，教毕沅之子读《说文字原》，署中三年；张惠言（皋文）从其习篆（一说包世臣亦于此时学书，存疑：包氏自述受法于邓在嘉庆七年壬戌即1802年）。幕期两说：李兆洛墓志作"留岁余"，网络通说作"三年"，两源并存待考（见存疑脚注3）。

〔作品〕四箴四条屏，馆藏系乾隆五十六年（1791），纸本206×31.3厘米，藏北京故宫博物院。"四箴"杂体书代表作。

〔作品〕篆书《文王见吕尚赞》，馆藏系乾隆五十五年（1790），藏上海博物馆。为书庾信四赞四条屏之一（另《黄帝见广成子赞》等同组，上博藏）。京都时期标准件。

由武昌归故里。毕沅制铁砚相赠（墓志："毕公尝制四铁砚铭以贻也"——毕公曾制铁砚并铸铭文相赠；一说砚背铸"笈游道人"四字，孤源），后以名其居。

乾隆八旬万寿，随曹文埴入都祝寿，不肯同舆，戴草帽、穿芒鞋、骑毛驴独往，秋途经山东登泰山。相国刘墉（文清）、左都御史陆锡熊见其书大惊，曰"千数百年无此作矣"（千数百年没有这样的作品了），踵门求识面（包世臣《完白山人传》）。遭内阁学士翁方纲排挤（翁因石如不登其门而有意压低其声价，见《完白山人传》），被迫"顿踬出都"（困顿失意离开京城）。

嘉庆 · 乾隆五十四年 · 3 件作品

〔作品〕隶书《节录困学纪闻》，仅见于馆藏绘画接口（85×44厘米，无藏地），系乾隆五十四年（1789），孤条待核原图。

嘉庆初客丹徒袁郎中家，袁以鹤相赠，载归铁砚山房。庚申（1800）冬雌鹤毙，继室盐城沈氏得疾，次年正月（辛酉1801）卒（生子传密、女三人）。邓悲不自胜，独鹤寄养三十里外集贤关佛寺，担粮饲鹤，月往返不辍（李兆洛《邓君墓志铭》附记）。馆藏《朱熹四斋铭》立轴系嘉庆六年（1801），藏上海博物馆。

〔作品〕篆书《千字文》，馆藏著录两件同文作品（册页与卷轴），均系嘉庆元年（疑同件异装裱著录，待考）。

仁宗颙琰即位，为避"琰"字讳，遂以字行，更字顽伯，自号完白山人、完白山民、笈游道人等（墓志："名与睿庙讳下一字同，故以字行"——名与先帝讳的下一字相同，故以字行世；更名时间通行系于嘉庆初元，约略）。嘉庆元年作品集中：隶书《作太元传》册页、篆书《般若波罗密多心经》立轴、篆书《千字文》册页、《逍遥于城市而外》立轴、楷书《沧海日长联》（故宫137.2×28.3厘米）——"以隶笔作篆""以篆意入分"书风均已定型。

〔作品〕隶书《作太元传》，馆藏系嘉庆元年（1796），册页，纸本。邓氏隶书成熟期标准件，嘉道以后屡经影印流传。

书四体书册（篆、隶、真、草四册），今分藏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与无锡博物院（馆藏拆为7条著录；参考荣宝斋《中国书法全集·邓石如卷》）。晚年自评"乾化嘉神"——乾隆间作秀丽工整、嘉庆后出神入化（转引自《文物天地》系文，孤源）。

《逍遥于城市而外》《般若波罗密多心经》《朱熹四斋铭》

咸丰 · 归葬梅冲

卒后四十八年，十二月，邓传密始葬父于怀宁梅冲李庄高祖墓左，两柩合窆（李兆洛《邓君墓志铭》）。同治四年乙丑（1865）何绍基应邓传密之属，楷书《邓石如墓志铭》册七开（每开30.6×30.3厘米），今藏北京故宫博物院；曾国藩篆首（篆首说孤源）。

嘉庆 · 陈寄鹤书 · 5 件作品

安庆知府樊晋强取寄鹤归府，邓自扬州赶回，行书数千言《陈寄鹤书》陈情索鹤，太守还鹤；手草后为樊晋女夫陈銮（芝楣）所藏（李兆洛《邓君墓志铭》附记）。今卷藏云南省博物馆，239.5×30厘米（馆藏系嘉庆八年1803；参考《书画世界》2024年9月号）。书文双绝，为成熟期行书代表（轶事文本称书者"59岁"与嘉庆八年61岁不合，系年从馆藏并与墓志时间线相容，标注存疑）。

夏，鹤在集贤关僧院与蛇斗，不胜而死；邓方在泾县应约书孔庙礼器碑（一作泾县八碑之约），未竟得疾归，冬初不起，十月卒于家（李兆洛《邓君墓志铭》："嘉庆十年十月卒，年六十有三"——享年63验算成立：1743至1805虚岁63）。临终前犹书篆书《张子西铭》收录门生程蘅衫（网络年表，孤源）。馆藏《隶书易经谦卦》系嘉庆十年（1805），或即晚年绝笔期隶书。子传密年11岁。

包世臣自述："壬戌秋，晤阳湖钱伯坰鲁斯……是年又受法于怀宁邓石如完白，曰：'字画疏处可以走马，密处不使透风，常计白以当黑，奇趣乃出。'以其说验六朝人书，则悉合。"（壬戌年秋，遇见阳湖钱伯坰……这年又从怀宁邓石如处受笔法，邓说："字画疏处可以走马，密处不使透风，常计白以当黑，奇趣乃出。"用这个说法检验六朝人书法，全都相合。）（包世臣《艺舟双楫·述书上》）——"计白当黑"书学纲领的原始出处与授受系年。一说六十岁游京口识包世臣、授书三年（网络年表），与包自述壬戌（1802）一致，从包说。

再登泰山会友。是年作品最密集：篆书《白氏草堂记》六条屏（书奉左辅（仲甫），款"嘉庆甲子蒲节后一日"；节录白居易《庐山草堂记》91字；每屏101×27厘米，现藏日本——馆藏书法条目与百科通行说如此，馆藏绘画条目另标"旅顺博物馆"，两藏地说并存待考，见存疑脚注2——以隶法作篆的绝诣、人书俱老之代表作）；朱晦庵文语四屏（127×31厘米，扬州市博物馆藏）；篆书《心经》卷（38×88厘米）；七言联（177×38厘米，沈阳故宫博物院）；篆书七言联（上海吴昌硕纪念馆）；篆书六朝镜铭（90×54厘米）；隶书《弟子职》册（馆藏系嘉庆九年；通说《弟子职》为62岁所书）；隶书五言联（85.6×22厘米，台北故宫博物院购藏，馆藏名"思于愧为联"）；《文心雕龙》轴。

《陈寄鹤书卷》《隶书易经谦卦》《弟子职》《文心雕龙》《白氏草堂记》

1 件作品

《赠曹俪笙先生论古人四条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