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 · 1611–1671(生万历三十九年;卒清康熙十年辛亥十月初七,惶恐滩舟中,享年六十一:1671−1611+1=61,验算相洽。明清之际人物:主要活动在明末(1611–1644 仕明、1640进士),CAG 入明;1644 后为遗民,1650 出家为僧,卒年已在清——卒年注记见存疑脚注1) · 密之(字),曼公(号),鹿起(号),浮山愚者(号),龙眠愚者(号),弘智(僧名/法号),无可(僧字),药地(僧号),极丸老人(晚号),大智(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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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学者、书画家。崇祯十三年(1640)进士,官检讨。弘光时为马士英、阮大铖中伤,逃往广东以卖药自给。永历时任左中允,遭诬劾。清兵入粤后,在梧州出家,法名弘智,发愤著述。同时,秘密组织反清复明活动。康熙十年(1671)三月,被捕。十月,于押解途中自沉于江西万安惶恐滩殉国。学术上家学渊源,博采众长,主张中西合璧,儒、释、道三教归一。著有《通雅》、《物理小识》、《药地炮庄》、《东西均》、《浮山文集》、《博依集》、《易余》、《一贯问答》、《切韵源流》、《流寓草》、《周易图象几表》、《性故》、《学易纲宗》、《诸子燔痏》、《四韵定本》、《内经经络》、《医学会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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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 · 桐城
生。曾祖方学渐、祖父方大镇、父方孔炤(官至湖广巡抚),姑方维仪为著名女诗人。《清史稿》卷500本传称其"生有異稟",十五岁时群经、子、史略能背诵,博涉多通,自天文、舆地、礼乐、律数、声音、文字、书画、医药、技勇之属,皆能考其源流、析其旨趣。少年"十二工書法,隸草騰龍螭"(意为:十二岁便工于书法,隶书草书如腾龙螭虎;陈子龙《陈子龙诗集》句),自述"余好學草書,每置諸古法帖,縱醉後觀之,狂走臨池"(我酷爱学习草书,常置古法帖于前,纵然醉后观之,也狂走临池),"少年嗜學二王字,併得張顛懷素意"(少年时嗜学二王之字,兼得张旭、怀素的意趣)(《博依集·渴笔歌》)。崇祯初与堂叔方文等结泽社于泽园;支持顾杲、黄宗羲、吴应箕等发《留都防乱公揭》逐阮大铖。
崇祯 · 京师
"以智,崇禎庚辰進士,授檢討"(方以智为崇祯庚辰科进士,授检讨;《清史稿》卷500)。庚辰=崇祯十三年=1640。会李自成破潼关,范景文上疏荐其才,召对德政殿,"語中機要,上撫幾稱善"(奏对切中机要,皇上抚案称善),因不合执政之意,未获任用(同上)。
崇祯 · 京师
"京師陷,以智哭臨殯宮,至東華門,被執,加刑毒,兩髁骨見,不屈"(意为:京城陷落,方以智到殡宫哭临,至东华门被执,受毒刑,两踝骨露出,坚不屈服;《清史稿》卷500照录)。农民军败退后乘间南奔。
崇祯 · 岭表
南奔至南京,值马士英、阮大铖乱政,"修怨欲殺之,遂流離嶺表……變姓名,賣藥市中"(意为:挟旧怨欲杀之,于是流离岭表……改换姓名,在街市卖药为生;《清史稿》卷500);一度改名吴石公,以卖药自给(今人考述)。
顺治 · 梧州
桂王(永历帝)在肇庆即位,方以智因拥戴之功擢右中允;随扈桂王至梧州,擢侍讲学士,拜礼部侍郎、东阁大学士,旋即罢相。他坚称有疾,屡次诏征不起,尝叹"吾歸則負君,出則負親,吾其緇乎?"(意为:归隐则辜负君王,出仕则辜负双亲,我大概只有披缁为僧了吧;《清史稿》卷500照录)。
顺治 · 广西平乐
清兵执之于平乐。其帅欲降之,左置官服、右置白刃,任其选择,方以智走向右侧,帅更加礼敬,听许为僧(《清史稿》卷500照录),"更名弘智,字無可,別號藥地"。剃发于梧州云盖寺(一说冰舍,见存疑脚注3)。
顺治 · 金陵 · 1 件作品
顺治九年(1652)北归;十年(1653)在金陵皈依曹洞宗觉浪道盛,闭关高座寺。〔作品〕草书《和陶诗》卷(今藏台北故宫博物院,绢本,纵26.3厘米、横508.4厘米):追和陶渊明《饮酒》二十首原诗成于顺治八年(1651)羁留梧州初披缁衣时,卷末落款"舊和陶詩,書似又明老兄一咲。無道人知",钤"方外外人無可"印;"無道人""無可"为其早期僧号,今人考订书写年代"更大概率書於順治十年(1653)始閉關南京高座寺時期"(考订据陶渡庵文,非定论,见存疑脚注4)。另约于康熙元年(1662)作《山水图》轴(馆藏著录,系年康熙元年,据库内数据,馆藏待核)。
康熙 · 吉安青原山净居寺
入主青原山净居寺法席,法名"藥地大智",重振禅宗七祖行思道场,六年间补辑《青原志略》,引施闰章、李元鼎、毛奇龄等游历题咏,留《青原得瀑记》、青原山"天在山中"崖刻等。〔作品〕草书《和陶诗》以外,传世书迹有桐城市博物馆藏《方以智论书法》手卷(纵20厘米、横123厘米,论以书法通画理——"石室先生以書法畫竹,山谷以畫竹法作書,東坡兼之",意为:文同以书法画竹,黄庭坚以画竹之法作书,苏轼则两者兼擅)、草书轴等;安徽博物院2021年"集千古智——方以智主题文物展"展出其书法多件。
康熙 · 万安惶恐滩
三月因"粤难"牵连被逮,自庐陵押解赴粤,十月七日病逝(一说自沉)于押解舟中。"康熙十年,赴吉安,拜文信國墓,道卒"(意为:康熙十年,赴吉安拜文天祥墓,途中去世;《清史稿》卷500照录);其子方中通《陪诗》卷四诗注:"辛亥十月七日舟次萬安,夜分波濤忽作,老父即逝,而風一浪一息";方中履谓"惶恐灘頭,先公完名全節以終"。享年六十一:1671−1611+1=61,相合。卒因死地诸说并存(病卒说/自沉殉节说/余英时《方以智晚节考·死节考》考辨),见存疑脚注5。
桐城/青原 · 1 件作品
"著書數十萬言,惟通雅、物理小識二書盛行於世"(意为:著书数十万言,只有《通雅》《物理小识》二书盛行于世;《清史稿》卷500)。一生著述四百余万言,存世数十种:《通雅》(考证奥博,《四库全书总目》有"明代罕与伦比"之评,评语对象为《通雅》抑或《物理小识》待核原卷,见存疑脚注6)、《物理小识》(科学笔记,内分天、历、风雨雷旸、地、占候、人身、医药、饮食、衣服、金石、器用、草木、鸟兽、鬼神、方术、异事等类)、《东西均》《药地炮庄》《易余》《博依集》《浮山文集》等。子中德著《古事比》、中通精算术著《数度衍》、中履著《古今释疑》。
《和陶诗》卷今藏台北故宫博物院;书画作品见于桐城市博物馆、安徽博物院等藏品系统;"物理小识"等科学著述被今人列为十七世纪百科全书式著作。〔作品〕草书《和陶诗》卷(馆藏书画、绘画两目录均见,其一为重复条目);《松柏图》轴(馆藏绘画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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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其昌取法对象方以智在书画理论上深受董其昌影响,认同其“南北宗”论及文人画“士气”说,并在其基础上融入禅理与科学格物精神,形成独特的书画美学观。徐徐光启取法对象方以智主张中西合璧与“质测”之学,深受徐光启“欲求超胜,必须会通”的科学思想影响,将其融入《物理小识》等著作中,推动了中国早期科学思想的发展。瞿瞿式耜知友方以智在永历朝廷任左中允时,与瞿式耜同朝为官。两人志同道合,在抗清斗争中结下深厚友谊,瞿式耜的忠烈气节对方以智影响深远。
陈洪绶取法对象方以智与陈洪绶同处明末清初,受陈洪绶奇古高古的画风及遗民气节影响。方以智的书画中亦可见其奇崛、简淡的笔墨意趣,两人在艺术精神上高度契合。吴吴令仪家人吴令仪为桐城吴氏(吴应宾之女),方以智之妻。吴氏家族与桐城方氏世代联姻,吴令仪不仅操持家务,其家族深厚的文化底蕴也对方以智的早期成长与学术环境有重要支持。揭揭暄知友揭暄为明末清初天文学家,与方以智交好。两人经常探讨天文、历算与物理,揭暄的《璇玑遗述》等思想与方以智的《物理小识》多有共鸣与相互启发。金金堡知友金堡与方以智同为南明永历朝廷言官,共历患难。金堡后出家为僧(澹归),两人在岭南及禅林中有深厚的禅学与思想交流,互为遗民知己。方方孔炤家人方孔炤为方以智之父,方以智自幼受其家学熏陶,继承其易学与物理科学思想,父子共同致力于学术与西学研究。方方维仪家人方维仪为方以智姑母,是明末著名才女画家,方以智自幼受其书画熏陶,其艺术修养深受家族女性长辈影响。熊熊明遇取法对象熊明遇著《则草》介绍西学,方以智受其启发,广泛吸收西方自然科学知识,主张“质测”与“通几”相结合。
丁云鹏取法对象丁云鹏为桐城同乡前辈画家,方以智在书画创作上深受其影响,吸收了其白描与人物画技法,风格古雅。利利玛窦取法对象方以智主张中西合璧,深受利玛窦等传教士带来的西方科学知识影响,将其吸收融入《物理小识》等著作中。梅梅文鼎取法对象方以智在《物理小识》等书中对天文、历算的“质测”研究,对清初著名算学家梅文鼎产生了重要启发,梅文鼎在其基础上进一步发扬了中国传统历算学。黄黄道周老师方以智曾受教于黄道周,黄道周在易学、书画及气节上对其影响深远,方以智的书画风格亦吸收了黄道周的奇崛刚健。方方中履家人方中履为方以智次子,继承父亲的家学与气节。方以智殉国后,方中履与兄弟一同守孝,并在学术与书画上延续方氏家学,是桐城方氏学术的重要传承者。
冒襄知友与冒襄并称“明末四公子”,二人交游密切,常在一起诗词唱和、品鉴书画,共同引领明末江南文人风尚。
倪元璐取法对象倪元璐为明末书画大家,方以智深受其奇崛书风与画意影响,且敬仰其殉国气节,书画中常带悲壮苍凉之气。陈陈贞慧知友与陈贞慧并称“明末四公子”,二人交情深厚,常参与文人雅集,诗词唱和,共同享有极高的文名。侯侯方域知友与侯方域并称“明末四公子”,二人意气相投,交游唱和,在文学与政治上多有共鸣,共历国变。钱钱澄之知友钱澄之为桐城同乡,二人在明末清初的动荡中交游密切,常诗词唱和,共同抒发遗民之悲与家国之痛。
侯峒曾知友侯峒曾为侯方域之父,方以智与侯方域交好,因而与侯峒曾亦有交往,在抗清活动中有精神共鸣与书信往来。王王夫之知友方以智与王夫之同为明末清初大思想家,二人虽未谋面或交往不深,但在哲学、易学思想上有深刻的共鸣与间接交流。方方中通家人方中通为方以智次子,继承家学,在数学、物理及书画方面深受父亲影响,协助方以智整理著述,传承方氏学术。觉觉浪道盛老师清兵入粤后,方以智在梧州出家,拜曹洞宗高僧觉浪道盛为师,法名弘智,深得其禅法精髓,画风与思想转入禅境。
傅山知友与傅山交游密切,二人在医学、诸子学及书画艺术上多有交流,互相赏识,同为明末清初遗民思想与艺术的代表。施施闰章知友施闰章为清初著名诗人,与方以智交游密切,方以智隐居浮山时,二人常在一起品鉴书画、诗词唱和。
髡残知友方以智与清初四僧之一的髡残(石溪)交游,二人常探讨禅理与画道,髡残的苍浑画风与方以智的禅画理念相契合。八八大山人知友方以智与八大山人(朱耷)同为明遗民,二人在禅学与书画上多有交流,八大山人的简笔大写意受其禅画理念影响。
石涛知友方以智晚年住持青原山时,与石涛有密切交往,石涛受其禅学思想影响,其“一画论”及山水画风格深受方以智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