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御制叹夷齐松赋。繄横岭之案衍,旧传名曰僧机。盘羊肠而就下,既南折而少西,有乔松之郁郁,昔号之以夷齐。料名实其并寿,岂燋烂之不期。因循未过,忽忽岁时,重寻斯径,谓二老之我傒。遥瞻失望,见枯株之独遗。徘徊落莫,于悒吁嘻。 夫岂挺根拔出,庸讵谓沙石之堙劙。既其摩空盘翠,又宁虑霜雪之凌欺。是以阅沧桑而永茂,侣椿樗以无危。拟西山其无忝,摛东壁已有词。岂知火母惟木,巽即邻离。匪牧童之偶失,盖谷神所默为。尔其心空脉燥,不燃自炊。山雨不能息其焰,谷风偏复煽其威。吾虽未睹其焆火孛陵坂之状,而早想见其灼燌枝叶之时也。 于是陈根突兀以孤立,双干南北以纷披。鳞甲剥落,卧于岩陲。山禽寻巢而弗得,原鹿择荫以徒悲。惜其沦于灰烬,命以车而载之。盖其遭劫烁毁之余,犹足胜栋隆之吉,而九牛岭穿以难移者也。 嗟夫!孰具形而无坏?孰有成而弗隳?孰云真之匪幻?孰恒实之名随?羡枯树之卓识,更感叹其奚为然而少言之。以八百为春秋者,何一经咏才周纪,而顿毁败其如斯?岂二老有待余之名题也?既名立,乃飘然返冲寞以无辞也。抑谓名者,丧实之具,而有所弗居也。将转焰轮示第一义谛也。其既隳者,斯已毁而弗再;其不坏者,固将同天地而并垂也。知然而犹哓哓不已者,岂非余之痴也耶。 臣阮元敬书。(台北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