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历经喜马拉雅山区六年苦行僧般修行的释迦,仍未悟道,于是出山。似《出山图》题材的绘画在宋代以后的禅林颇流行,是因为禅宗祖师们对释迦备尝挫折心怀苦恼状况的共鸣。其中代表作为梁楷《释迦出山图》(东京国立博物馆藏),但本图与梁楷画作中双手裹于衣内的释迦形象不同,释迦的手自由地在空中挥动。 画面左右描绘宝石装饰的树木,底端涌出灵芝形的云纹,好像成了画面的边框。对比释迦的姿态,与本图相似的有被视为十四世纪元代画作的日本兵库县大觉寺本。有趣的是,释迦头上上升的弧形光芒同样出自左眉之上,而在图像近似的传李龙眠画作(《长春阁鉴赏》第四集所载)中则是从白毫发出的。白毫是佛陀眉间的白毛,由此放光原本是正确的画法,而本图描绘的光芒之所以出自左眉之上,可能是因为重视获得真正识见即“一只眼”的禅宗新解释而导致的变化。 图中袈裟由致密的衣纹线描画,质地细薄且紧贴身躯,呈曹衣出水样式,敷设鲜丽的朱色,人物的眼睛也涂以青、赤、金色,富有特色,这些特点成了本作品被传为张思恭绘制的缘由。本图是南宋到元代流行的不同《出山释迦图》中值得关注的画例。(西上实 文/谢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