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羊图

本幅左侧自题“余尝画马，未尝画羊，因仲信求画，余故戏为写生，虽不能逼近古人，颇于气韵有得。子昂”。钤“赵氏子昂”朱方、“松雪斋”朱长方印，后纸僧良琦跋，鉴藏印记有“项氏子京”、“项墨林鉴赏章”、“寄敖”、“宋荦审定”等印及清内府乾隆、嘉庆诸帝之鉴藏玺。见于明郁逢庆《郁氏书画题跋记》，清《佩文斋书画谱》、卞永誉《式古堂书画汇考》及《石渠宝笈二编·重华宫》等书著录。 画面绘一俯视山羊和一昂首绵羊，不作任何背景。两羊对比明显，山羊朝右，低头翘尾，作动姿，轻柔长毛用颇干的笔画出；绵羊左向，昂首静穆而从容自如，呈静态，斑斓的鬈毛以润湿之笔点染。两羊从方向、姿态到笔法都显现鲜明对照，其形象立意显然已不是单纯地刻画两只动物，而寓有一定的象征性。联系赵孟頫曾画过一幅《苏李谊别图》（见吴其贞《书画记》和姚际恒《好古堂书画记》著录），以及收藏过一幅署名周文矩的《苏李别意图》，可以分析出傲气的绵羊似代表苏武，神色屈辱的山羊则隐喻李陵，故后纸原存现佚的明初人题跋中，把《二羊图》解作苏武的忠节，并不是主观的臆测，从中可窥见赵孟頫这位仕元宋宗室的矛盾复杂内心。 此图在空白背景上画两只羊的布局，颇类似唐韩滉《五牛图》，写实的手法也源自唐宋，故自评“虽不能逼近古人，颇于气韵有得”，作品古意盎然。同时，以水墨之法精细地勾点、晕染；数行题字弥补画面空白，与两羊相辅相成，这些手法又呈现文人画特色。因此，该图虽属赵孟頫极少画的题材，但远超唐人传统又融入宋元文人画之长的画风，仍反映了他的典型面貌。（单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