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立轴
佚名元人 ·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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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质,高94、宽50厘米,缺碑座,馆藏号Z.1115。碑额阴刻双龙珠,双面镌刻碑文,四周装饰卷云纹,立碑时间是至正十一年(1351)。皇庆寺可能是以“皇庆”年号命名,“皇庆”是元朝仁宗的年号,共2年(1312—1313)。清代徐松《西域水道记》卷3记载该碑位于莫高窟文殊洞(今61窟)外,该窟为五代曹元忠所建,窟前有殿堂遗址,推测到元代皇庆年间依窟而建寺庙(或重修),即皇庆寺,至正年间又重修。 此碑记载元代西宁王速来蛮笃信释佛,重修皇庆寺,命僧守朗董其事,至正十一年八月竣工,寺成而王薨。沙州儒学教授刘奇撰文并书丹,晋宁路绛州白台寺僧守朗所立、奢蓝令栴刻,列出蒙汉功德主、施主名于碑者计一百五十余人,是研究元代历史与佛教的重要资料。 碑阳录文: 1、重修皇庆寺记 敕授沙州路儒学教授刘奇撰并书丹。 2、沙州皇庆寺历唐宋迄今,岁月既久,兵火劫灰,沙石埋没矣! 3、速来蛮西宁王崇尚释教,施金帛、采色、米粮、木植,命工匠重修之。 4、俾僧守朗董其事,而守朗又能持疏抄题,以助其成,佛像、壁画、 5、栋宇焕然一新。为今生之福果,作后世之津梁,其乐施之德可 6、谓至矣!呜呼!寺成而王薨。守朗合掌涕泣而请曰:“皇庆寺废 7、而兴、毁而新,皆王之力也,岂可使后之人无闻焉!愿先生记 8、之。”予曰:“王之好善,优于前古,口碑载道,奚容予喙!”辞不获已。 9、遂书其大略,以弁其端云。时至正十一年岁次辛卯八月上日。 10、刘奇谨志。晋宁路绛州白台寺僧守朗立石。奢蓝令栴。 11、沙州路司吏吕文德、张思敏。法师孙东巴、米密津济。 12、承事郎、沙州路总管府经历权分治事周秉彝、梁珪。 13、忠显校尉傅尉忽都刺、长史曲术、都事察黑儿、知印伯颜古里。 14、朝列大夫王傅牙忽、武略将军王傅蛮子程艮、任天惠。 15、牙罕沙西宁王、孛罗大王、王子速丹沙、阿速歹。 16、功德主速来蛮西宁王、妃子曲术、公主必列怯、驸马桑奇答思。 碑阴录文: 1、沙州施主:桑奇、同知、威罗沙提领、令只沙、乙留吉大使、乙留得、小亡者卜花、乙立嵬、 2、忍束大使、兴都大使、若者、梁朵音利忍布百户、柳王大使、文殊奴、也先帖木、 3、宜吉百户、各立嵬副使、陇布副使、依立嵬、都的哥、拘之立嵬、三宝、文殊奴、 4、延只卜花、买驴、纳麻合巴、教化、太黑奴、观音奴、兑儿立嵬、若者、 5、拜卜花、右鲁卜花、亦鲁失海牙、华严奴、纳林、哈刺阳、卜延义、古刺、 6、长老桑哥失里、耳见、义束、院主忍布、院主耳革、耳立嵬、掠兀沙、兑儿于、 7、兑有、耳赤、何即、朵只巴、律龙布、耳立各尼、教化、昌布、 8、忍勿、仄令布、汝足沙、乙屈、兑南合巴、教化、汝有立吉、忍即、 9、瓦有、朵立只加、屈术世合巴、屈迷勺、乙留的、忍即、亦麻满束有、各只。 10、肃州施主:智宝法师、任兑南巴、杨才义、女善人陈氏买的姐李氏二姐、韩娘娘、安乐姐、 11、朵伦、黑歹□□外家狗、杨六十八、袁大使、万副使、马提领、蹇侍中、张知事、 12、晋宁路施主:殷君祥、米克谅、安和甫、费教士、李观音奴、徐子周、苏贵、李文殊奴、 13、通甫、邓爷爷、梁受卿、侯国瑞、阎仲方、魏孔益、邓长受、乔小广、卫清甫、 14、王和甫、孙敬甫、解直甫、祁文焕、何行简、王孝谦、赵克忠、李侍中、候德卿、杨五、 15、沙州路河渠司提领丁虎哥赤、大使李伯昌、副使太平奴、刘才美、侍诏李世荣、李世禄、圣应应奴、 16、务提领□寒食狗、大使胡也先卜花、副使徐福寿、王士良、石匠邓成刻、张拜帖木。 碑中提到的牙罕沙西宁王,在《元史》及《蒙元儿史记》均无传,其生平事迹仅有数条散见于《顺帝纪》及其它列传。《元史》称牙安沙,即《莫高窟六字真言碑》中的养阿沙。在《莫高窟六字真言碣》中养阿沙前冠有“太子”称号,可知牙罕沙是速来蛮之子。他袭领西宁王时间在其父速来蛮死后,即至正八年五月——至正十一年八月之间。两位西宁王戍镇地域,史籍也均无记载。根据零星记载,可推其大概: 1、至正十二年二月癸未,上“命西宁王牙安沙镇四川”。 2、至正十三年十一月,卜颜铁木儿与“蛮子海牙、四川行者参知政事哈临秃、右丞桑秃失里、西宁王牙安沙合军”讨徐秦辉。 3、至正十三年十二月丁巳“西宁王牙罕沙镇四川,还沙州,赐钞一千锭。” 根据上引材料,可知牙罕沙西宁王虽曾出镇四川,但属暂职,故十三年又“还沙州”。因此,可断定牙罕沙西宁王戍镇地域应为沙州路所辖范围。其父速来蛮驻沙州期间的镇域亦应与其相同。而莫高窟现存的《六字真言碑》及《重修皇庆寺记》碑则可补史籍之阙误。以两位位高权重的金印螭纽的二等宗王速来蛮、牙罕沙握重兵戍镇此域。可谓沙州在握,则西域可通,河西可保,足见当时沙州驻军之众及元帝国对沙州之重视。 碑文施主里刻有“费教士”,“教士”乃基督教(即景教)传教士之称谓。13-14世纪元朝政权建立后,景教再度进入中原,当时景教徒与来自欧洲的天主教传教士,皆被称为“也里可温”,意思是蒙福之人。蒙古的可烈、汪古两部族都信奉景教,并向南北各地扩展。河西甘州就建有景教“十字寺”,沙州也有聂思脱里派之基督教徒。“费教士”为佛教重修皇庆寺而出资,可见在元朝的宗教开放政策影响下,敦煌的各宗教之间过往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