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公离开三年有余,唯一留给我的只有一箱子蝴蝶标本,从记事起我就跟在外公身后捕蝴蝶,年轻时的外公是那个年代的知青,下乡认识了外婆,一个是学生物的,一个是学地理的,一个是穷小子,一个是地主家的千金,就这么机缘巧合走到了一起,在那个年代的爱情也是很纯粹的模样,家务、做饭都被外公全包了,记忆里的黄鳝饭是儿时外公的味道,每饭毕,外公总会牵着腿脚不利索的外婆在夕阳下散步,一个驼背的老婆婆和一个挺直腰板的老头就这么扶持着慢悠悠走着,外公病重的那一天,最后一刻念叨的也是外婆,外婆不敢去见最后一面,豆大的泪珠滴落在了手背,独自喃语:“说好陪我一起走的,你外公说话不算话。”外婆这一世被外公宠成小孩,外公离世后,不多久外婆也病重,某一夜我又梦见了蝴蝶,外公开心地在梦中告诉我,他来接外婆了,还给外婆带了漂亮的鞋子,他最不放心的一直是外婆。在他两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梁祝》,遂有了这张作品,外公和外婆的这一生就如木心先生的诗词《从前慢》:从前车马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人。千帆过尽后的纯粹最难得,外公留下给我的一箱子蝴蝶标本也成了我最宝贵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