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林清茂

至元 · 浙东

元兵下江南。《行实》记"未幾皇元革命。大兵壓境"（不久元朝代兴，大军压境），"有士卒以刃加師項者。師無變色。事定即徧參"（有士兵把刀架在禅师颈上，禅师面不改色；事定之后随即遍参诸方）。至元十三年（1276）元兵入临安，兵锋及台州、温州；此事具体年份《行实》无载，约在此时。

明州、杭州

首先至雪窦寺（明州雪窦，今浙江奉化）谒简翁敬禅师。敬禅师归寂后，继席者想礼致他，他随即避去，"一時傳譽"（一时间声名传扬）。接着往杭州南屏参石林巩禅师，呈偈"永嘉到曹溪。鼻孔何曾失。振錫遶禪床。九九八十一"（意谓如永嘉之谒曹溪，自性何曾有所失落）；誓期彻证，"經兩月入室。聞舉南山筀笋。東海烏蠈話。微有省"（经过两月入室参学，闻举南山筀笋、东海乌鲗的话头，略有省悟）（《行实》）。石林巩与横川如珙同为灭翁文礼法嗣。此两年具体年份无记载，按叙事次序约系于此。

苏州

石林巩迁化后，往平江承天寺见觉庵真禅师。觉庵真"與語。稱於人曰。再來人也。由是流輩交名為小達磨"（与他交谈后，向人称他是再来人，从此同辈相与称他为小达磨）（《行实》）。"小达磨"之名即始于此。具体年份无记载，约当此际。

至元 · 温州雁荡

闻横川如珙（1222–1289）谢事居雁荡能仁寺放牧寮，兼程进谒。横川将他平日的诗文制作一大编焚毁，说"佛祖之道。豈才辯之事。要須不落情識。直究根元"（佛祖之道岂是才辩之事，须要不落情识，直究根元）。一日横川举云门"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門云。須彌山"（"不起一念还有过也无？"云门答："须弥山"）话头，师豁然大悟，厉声道"和尚教壞人家男女"（和尚教坏了人家儿女），横川把住拓开，与他一踏，"自此機感相投。造詣日深。時十九歲"（从此机感相投，造诣日深，时年十九岁）（《行实》）。虚岁十九正当至元十七年（1280）。

至元 · 天台国清

次年复回天台国清寺，仿拟寒山诗三百首（《行实》记"明年復回國清擬寒山詩三百首"）。

明州阿育王

横川奉诏住阿育王山广利禅寺（今浙江宁波鄞州阿育王寺），专使永藏主促其速至，遂往依止六载。横川每言："唯寶茂二師。能知老僧舌頭落處。"（只有宝、茂二师，能知道老僧话头的落处。）横川住育王在至元二十年（1283），示寂在至元二十六年（1289），"依止六载"恰尽于横川示寂之年。

杭州、苏州

再往姑苏省视孤岩启禅师（时启禅师住平江灵岩）。道经钱塘，径山云峰高禅师（即云峰妙高，1219–1293）留他度夏，"所有名衲悉與之遊"（所有名僧都与他交游）；求他判云门室中垂示，"隨扣隨應。座客愕然"（随问随答，满座愕然）。秋至平江灵岩（今江苏苏州吴中灵岩山），启禅师留他掌藏钥（《行实》）。年份无记载，按叙事次序约系于此。

苏州承天

继而在平江承天能仁寺归蒙堂，深为虎岩净伏和尚推重畏敬，力挽他分座（前堂首座）。大德二年（1298）受请出世时，即"就承天能仁禪寺前堂首座寮受請"（就在承天能仁禅寺前堂首座寮受请）（《行实》及语录卷一）。虎岩净伏后于1303年度了庵清欲（见《了庵清欲年表》）。

大德 · 平江天平

出世平江府天平山白云禅寺（今江苏苏州）。开堂拈香，"奉為先住阿育王山廣利禪寺楊岐第十世橫川大和尚"（奉为阿育王山广利禅寺杨岐第十世横川大和尚），正式拈香嗣横川之法。语录卷一记"師於大德二年。二月初三日。就承天能仁禪寺前堂首座寮。受請"（大德二年二月初三日，在承天能仁禅寺前堂首座寮受请）；《行实》记"後出世天平白雲禪寺。為此菴之嗣"（后来出世天平白云禅寺，为此庵之嗣），"此菴"所指何人待考（见存疑脚注4）。天平会语录由平江路永寿禅寺住持小师元浩编。

大德 · 平江开元

居天平九载，迁平江府开元禅寺（今江苏苏州），受宣政院疏聘，"叢席尤盛"（法席尤其兴盛）。《行实》记"居九載遷開元"；以大德二年（1298）下推九载，约在1306–1307年。首任开元会语录由参学清欲编，起首"入寺。指山門云。入門見額。上馬見路"（入寺时指山门说：入门见额，上马见路），无纪年。

至大 · 平江

自开元谢去。或说"自古才高謗起。法盛魔生"（自古才高则谤议随起，法盛则魔事滋生）（《行实》）。《重拈雪窦举古》集序（温陵比丘承宣撰）明记："至大己酉冬。師謝事浮佛。明年春雲巖東州禪師。闢隆祖塔西之室。以延高致。"（至大己酉年冬，师谢事浮佛——"浮佛"二字疑有讹字；明年春，云岩东州禅师辟隆祖塔西侧之室延请他。）《行实》谓住开元"幾半載"即遭"不意之橈"谢去（住了近半年，就遭意外阻力而谢去），与承宣序所记1309年冬谢事推算的开元任期不合，两说并陈（见存疑脚注1）。

至大 · 苏州虎丘

虎丘云岩东州永禅师辟隆祖塔院西室延请他，"互為主伴。應接無方"（互为主伴，应接无方）。宣、莒二藏主服勤左右，向他请益雪窦拈古，每举必著语于后，宣集成《重拈雪窦举古一百则》，成编于本年解制日（语录卷三承宣集序末题"至大三年解制日"）。《行实》有"休居來雲巖偈債有千萬"（休居叟来云岩，偈债有千万）之句。

皇庆 · 平江开元

钦奉圣旨入寺，再住开元，开堂祝圣。语录卷一记："皇慶元年六月十二日。欽奉聖旨入寺。開堂祝聖罷。"（皇庆元年六月十二日，钦奉圣旨入寺，开堂祝圣事毕。）再住开元会语录由参学清欲编。四众推了庵清欲为入院侍者，继而掌藏钥（《了庵清欲年表》引《行道记》："皇慶初。佛性被上旨。復居開元。四眾推師。為入院侍者。"——皇庆初年佛性禅师奉旨再住开元，四众推举清欲为入院侍者；两源互证）。

皇庆 · 平江开元

十一月初九日再受圣旨上堂（语录卷一）。是冬，杨国公俺普以师道闻于朝廷，仁宗赐号"扶宗普觉佛性禅师"，特加护持。《行实》记："明年冬楊國公俺普。以師道聞于朝。仁廟賜號扶宗普覺佛性禪師。"（明年冬，杨国公俺普把禅师的道行上闻朝廷，仁庙赐号"扶宗普觉佛性禅师"。）《碑》亦记"再住開元時。賜號扶宗普覺佛性禪師"（再住开元时，赐号"扶宗普觉佛性禅师"）。以再住开元（1312）之"明年冬"推之，赐号在本年冬，与语录"十一月初九日再受圣旨"相合；另有系于皇庆元年（1312）之说，晚一年，本年表不采用。翰林袁桷（字伯长）以偈寄贺："玉几峰頭第一枝。老禪吃吃我深知。……袈裟不展蒲團穩。此是開元妙總持。"（玉几峰头第一枝，老禅的底蕴我深知……袈裟不展蒲团稳，这正是开元的妙总持。）（《行实》）

延祐 · 平江天平

退居天平松下（《行实》记"又明年退居天平松下"）。拾遗偈颂有《白云松下》诗："借得雲邊屋半間。老來容我看青山"（借得云边半间屋，老来容我看青山），无纪年，系于退居之时，年份约计。

延祐 · 平江天平松下

就天平松下受请住饶州永福禅寺，专使三请而后起。语录卷二记："師於延祐二年十二月初六日。就平江路天平松下受請。陞座。"（延祐二年十二月初六日，在平江路天平松下受请、升座。）延祐二年十二月已入公历1316年1月前后。永福会语录由饶州路崇报禅寺住持嗣法小师应槐编。

延祐 · 饶州

发愿续编宗门传灯之书。《行实》记他以为"傳燈之下統要最為綸貫。永公所編止於元符已前"（传灯以下诸书，《统要》最为条理贯通，永公所编止于元符以前），而"未有繼永公之志。纘而續之"（无人继永公之志，于是缵而续之），所成即《宗门统要续集》。永嘉江心寺（今浙江温州）虚席，院官三请不起，遗偈曰"老我已無鄉土念"（老来我已无乡土之念）。

入永福禅寺开堂。饶州治所鄱阳，古称番城。语录卷二开堂语："番城古郡。澹水名藍。塔聳雲霄。門連市井。"（番城古郡，澹水名蓝；塔耸云霄，门连市井。）饶州即今江西鄱阳。

至治 · 饶州或建康

〔作品〕书《送别偈》赠日本僧"日东运禅人"（即天然兴运），纸本墨书，今藏静冈MOA美术馆，日本重要文化财。署年"至治元年"（1321），时清茂六十岁。偈文提及"澹湖"，馆方谓作于居澹湖附近寺院之时，当为永福寺任末或赴保宁之初，两说待考（见存疑脚注6）。MOA中文页"湖南省澹湖"系方位误记——澹水即鄱阳。

至治 · 建康

建康（今江苏南京）保宁禅寺命至，江南行御史台虑其不起，特差宣使僧家奴驰檄以聘。《行实》记："故饒之眾願留不可。泣涕以錢。官舟解纜。祖餞綵帳。掩蔽雲日。道經南康。廬山諸禪。迎於水次。歷池陽安慶諸處。所至求法語者。迅筆示之。毋慮千有餘紙。入寺開堂。大音一振。"（饶州大众想留而留不住，洒泪凑钱相送；官船解缆，祖饯的彩帐遮蔽云日；道经南康，庐山诸禅师到水边迎接；历池阳、安庆各处，所到之处求法语的人，他挥笔立就，不下一千余纸；入寺开堂，大音一振。）语录卷二末附《赴保宁辞众》上堂偈："去住本無情。官舟迫去程。風清甘露室。潮滿石頭城。"（去住本无情，官船催迫去程；风清甘露之室，潮满石头之城。）入住年份《行实》《行道记》均无明文：以《行实》"師於保寧八載"（禅师在保宁八年）逆推，当在1321或1322年；以《行实》"明年冬掃祖塔……又明年英廟詔師問道"——英宗1320年四月即位、1323年八月遇弑——逆推不晚于1321年；另有一作约1317年之说（见存疑脚注2）。

至治 · 建康

日本僧月林道皎（1293或1298–1351）自元亨二年（1322）入元，居保宁师会下参学（日本文化厅《古林清茂墨迹"与月林道皎偈"》解说；生年两说，见存疑脚注5）。

至治 · 建康、平江

次年冬，扫祖塔于苏台，缁白请他说法于万寿寺，"近遠幼艾畢集觀聽。懽聲雷動"（远近老幼齐聚观听，欢声雷动）。又过一年，英宗诏师问道，"省劄下建康津發者再。師稱疾弗起"（省札下到建康，两次发遣，禅师称病不起）（《行实》）。以入住保宁之"明年冬""又明年"序次推之，分别约在1322、1323年。

泰定 · 镇江

朝廷建大会于金山（今江苏镇江），命浙右三宗师德互宣法要。佥谓"保寧雖非浙右。然此當時禪伯如其不在。何以仰副宸衷"（保宁虽非浙右之寺，但论当代禅伯，若他不在，怎能仰副皇上之心），省院大臣差官络绎，远拜床下礼请，"洎師舉唱。猶皷獅絃。萬眾驚伏"（及至禅师开唱，如鼓狮弦，万众惊服）（《行实》）。泰定帝在位1324–1328年，此事约在其间。

怀王图帖睦尔（后之元文宗）居潜邸时留心内典，"時數枉駕詣師問道。薄莫方歸。每印施般若心經并高王觀世音經。必命師章顯佛心冠乎經首"（时常屈驾到禅师处问道，傍晚方归；每次印施《般若心经》与《高王观世音经》，必命禅师作彰显佛心的文字冠于经首）（《行实》）。图帖睦尔泰定年间出居建康，泰定二年（1325）迁琼州，问道当在此前。

泰定 · 建康

冯子振撰《古林和尚语录序》，称"金陵保寧古林禪師。四坐道場"（金陵保宁古林禅师，四坐道场），序末署"旹泰定乙丑冬至日"（时在泰定乙丑年冬至日），冯子振自署"前集贤待制承事郎"（语录卷首）。此为二人交游之实证。

〔作品〕书《别源圆旨送别偈》赠日本入元僧别源圆旨（1294–1364，归国后开山弘祥寺），纸本墨书，今藏东京五岛美术馆，国宝（指定名称"古林清茂墨蹟〈别源圆旨送别偈 泰定二年九月二日〉"）。别源圆旨1330年归国。

泰定 · 建康 · 1 件作品

〔作品〕书《送幽禅人偈颂》赠入元日本僧昙幽（幽禅人，事迹不详）。今藏福冈市美术馆，日本重要文化财（指定名称"古林清茂墨蹟〈泰定三年秋孟〉"）。至治二年（1322）灵石如芝亦曾书饯别语赠幽禅人。

《杰山偈》

泰定 · 建康

〔作品〕书《月林道号》赠月林道皎，号后系七言绝句一首。今藏京都梅津长福寺（道皎为该寺开山），国宝（指定名称"古林清茂墨蹟〈月林道号 泰定四年三月望日〉"）。

〔作品〕书《与无梦一清偈》赠入元日本僧无梦一清（?–1368）。今藏三井纪念美术馆，日本重要文化财，署年"泰定4年（1327）至节后三日"（至节即冬至；九州国立博物馆展示著录）。

〔作品〕书《与月林道皎偈》。今藏德川美术馆（原德川黎明会藏），1958年2月8日指定为重要文化财，为泰定四年（1327）九月一日所与偈语（日本文化厅文化遗产在线著录）。

天历 · 建康保宁

示寂，世寿六十八，僧腊五十五。这年秋天预言"吾不久矣"（我不久于人世了）；十一月十一日索衣钵单目封题之；十三日书法语真赞，说"吾絕筆於此"（我的绝笔到此为止）；十九日海东皎首座（月林道皎）侍疾，最后机语为"你得得杭海而來。覓箇甚麼"（你千里渡海而来，要觅个什么）；二十一日蒋山昙芳忠、龙翔笑隐忻（笑隐大欣）再至问疾；二十二日戌时书遗偈"昨夜問龜哥。報道今朝吉。今朝吉"（昨夜问龟哥，报说今朝吉；今朝吉），"挺身斂手。瞑目而化"（挺身敛手，闭目而化）。停龛十余日，次月二日奉全身葬于勇禅师塔之北原，"俄天禧寺塔。遙舒五色光。曲灌龕頂"（忽然天禧寺塔遥遥放出五色光，斜照龛顶），临圹瑞雪缤纷（《行实》）。《碑》记"天曆己巳十一月二十二日。唱滅於金陵鳳臺山保寧禪寺"（天历己巳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示寂于金陵凤台山保宁禅寺）；世寿六十八（1329−1262+1），逆推契合。是年即文宗"即位之明年"，帝遣使宣赐白金问师安否，使者到时禅师已经迁化（《行实》）。杭州有"千眾同志。於冷泉亭。羅拜泣祭"（千众同志在冷泉亭罗拜泣祭）之事（《碑》）。

建康

揭"水雪相看"四字于方丈，以针砭学者"崇事口體之患"（崇尚口体奉养之弊）。虞集（字伯生）嘉许师风，为之作擘窠大篆。《行实》记："師於保寧八載。甞閔學者崇事口體之患。乃揭水雪相看四字於方丈以砭之。伯生學士虞公。嘉師之風。為之劈窠大篆。"（禅师在保宁八年，悯学者崇尚口体之患，于是揭"水雪相看"四字于方丈以针砭之；虞集学士嘉许禅师之风，为之作擘窠大篆。）事无纪年，系于保宁时期。

天历 · 日本

嗣法弟子竺仙梵仙（1292–1348，四明人）应请与明极楚俊同船东渡日本（日本嘉历四年，即元德元年、1329年），先后住持净妙、净智、南禅、建长诸刹，开竺仙派（古林派），为日本禅宗二十四派之一。另有梵仙至正二十三年（1362）应请赴日之说，晚于其卒年1348达十四年，当为误记。

至正 · 日本

四会语录在日本重刊毕工。先是泰定三年（1326）住保宁时，仲谋猷公首座以师提唱之录"四方學者爭相謄寫。烏焉迭謬為病"（四方学者争相誊写，讹字相传为病），诸耆德檀越已取天平、前后开元、永福四会录先行刊版；日本辛巳年（1341）夏，森禅人干募刊版，等持寺古先印元（昔居清茂座下的入元僧）劝缘共成其事，康永元年（1342）竺仙梵仙作刊记（语录卷末刊记；天平会由元浩编、开元两会由清欲编、永福会由应槐编）。《古林和尚行实》亦成于本年，梵仙自记："是盖得金陵開福法兄了菴清欲禪師所撰行狀。以傳寫本魚魯滋多。遂芟潤以重修云爾。時壬午十月"（这是得到金陵开福法兄了庵清欲禅师所撰行状，因传写本讹字滋多，于是删润重修；时在壬午年十月。）

至正 · 日本

商舶携归师偈颂巨编。有欲南询者漂舶至高丽，出偈颂二百余首，"復於國之它處。得若干。幾三百首。皆師已刊錄中所無有者"（又在别处得若干，将近三百首，都是禅师已刊录中所没有的），日本"國之君臣俊乂。及眾玄侶。樂相揮金入梓。目曰古林和尚偈頌拾遺"（日本君臣俊彦及众僧乐于捐资付梓，题为《古林和尚偈颂拾遗》）（《碑》）。建仁寺雪村友梅（1289–1346）撰募缘疏："古林和尚平生語要。奚翅充棟汗牛。……只憑毛錐子。扶起金剛幢。"（古林和尚平生语要，何止充栋汗牛……只凭毛锥子，扶起金刚幢。）（拾遗偈颂卷末附）

至正 · 日本

竺仙梵仙撰《古林和尚碑》，碑末自记："乙酉歲。因商舶獲師後錄。明年丙戌。眾請碑師之德。昭示後來。"（乙酉年因商舶获得禅师后录；明年丙戌，大众请为禅师之德立碑，以昭示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