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智愚

绍定 · 嘉兴府兴圣禅寺

出世开法。当时忠献史卫王（史弥远）执掌朝政，嘉禾天宁的别浦和尚将智愚之名上闻；他在灵隐受请入寺，升堂祝圣。《语录》卷一记"師紹定二年五月一日。在靈隱。受請入寺陞堂祝聖畢"（法师于绍定二年五月一日在灵隐受请入寺，升堂祝圣完毕）；《行状》也说"出世興聖。實紹定二年也"（出世兴圣寺，实在绍定二年）。时年四十五。

绍定 · 兴圣

棘林和尚的遗书寄到，智愚为妙源侍者作敬赞，并追记七峰旧游。《语录》记"紹定四年清明日。住嘉禾興聖。（智愚）為妙源侍者敬贊"（绍定四年清明日，住嘉禾兴圣寺，（智愚）为妙源侍者作敬赞）。

端平 · 嘉兴府报恩光孝禅寺

迁住嘉兴府报恩光孝寺。《全宋诗》小传记"端平二年（一二三五），遷報恩光孝寺"（端平二年，即1235年，迁报恩光孝寺），并注明此据《语录》。端平年间嘉禾使君曾请他主持端平新桥佛事，见《语录》佛事门。

庆元府显孝禅寺

开府存耕赵公以明州显孝寺力请，智愚前往开山。《行状》记"復遷報恩。開府存畊趙公。以明之顯孝。力請。開山"（再迁报恩之后，开府存耕赵公以明州显孝寺力请，他前往开山）。开山之年无载。

嘉定 · 庆元府瑞岩开善禅寺

又迁瑞岩，住两年请求退隐，掩关于启霞，萃集成颂古与代别。《行状》记"復遷瑞巖。二年丐退。掩關啟霞。萃成頌古代別"（再迁瑞岩，两年后求退，掩关启霞，萃集成颂古、代别）。

淳祐 · 庆元府万松山延福禅寺

万松山延福寺法席空缺，侍郎黄公坚请他主持。（据《行状》；《全宋诗》小传记"住萬松山延福寺"。）

婺州云黄山宝林禅寺

继而迁婺州宝林，住五年，遭逢强寇之难，归松源塔下。《行状》记"繼遷婺之寶林。五年嬰強寇之難。歸松源塔下"（再迁婺州宝林，五年遭强寇之难，归松源塔下）。寇难的具体情形无载；"松源塔下"指归本师运庵塔所（松源派祖茔），见存疑脚注6。

临安灵隐寺

东谷和尚住持灵隐冷泉，想举他为立僧，又怕他不肯屈就；衲子们再三礼请，他才应允，开室普说，垂示三转语，无人能领会凑泊。（据《行状》。"立僧"为禅林中首座代掌法席之职。）

宝祐 · 灵隐鹫峰庵

〔作品〕《德惟侍者巡礼偈》（东行偈）："岩桂初飘好问津，软风轻结露华新。诸方不用多招手，自有寻香逐臭人。"款识："德惟禅者巡礼请偈。东行。宝祐甲寅秋。虚堂叟智愚书。"时年七十（1254）。纸本墨书，62.7×30.6厘米，名古屋德川美术馆藏，日本重要文化财；自德川家康"骏府御分物"以来由尾张德川家递藏；此幅由入宋日僧携归日本，庆长六年（1601）博多茶人神屋宗湛的《宗湛日记》已记载在茶会中悬挂。《语录》卷七有《德惟侍者巡礼》一目。

宝祐 · 庆元府阿育王山广利禅寺

在灵隐鹫峰庵受请，入住庆元府阿育王山广利禅寺。此前育王法席空缺，禅衲们毅然陈请，有司的节斋尚书陈公嘉许其合于公议，特地为他奏请。《全宋诗》小传记"寶祐四年（一二五六，此據《語錄》，《行狀》作六年），在靈隱鷲峯庵受請入住慶元府阿育王山廣利寺"（宝祐四年即1256年，此据《语录》，《行状》作六年——在灵隐鹫峰庵受请，入住庆元府阿育王山广利寺）；《行状》则记"寶祐戊午。育王虛席……是年四月領寺事"（宝祐戊午年育王法席空缺……这年四月领受寺事）。两说并存，本年表从《语录》的1256年（见存疑脚注3）。

宝祐 · 育王山

宝祐戊午（1258）六月十四日罹难——当时吴制相信谗怀隙，折辱智愚以图损害他的德望，他怡然自若，始终抗拒，毫不改色；七月十三日恭奉圣旨，为他辨免无辜；他谢事上堂，都省罗太尉缴上谨奏致谢。他作偈奉谢："去时晓露消袢暑，归日秋声满夕阳。恩渥重重何以报，望无云处祝天长。"《行状》记"三年吳制相。信讒懷隙……聖旨宣諭釋放。作偈奉謝"（三年间吴制相信谗怀隙……圣旨宣谕释放，（智愚）作偈奉谢）——既在1256年入院，"三年"恰与1258年罹难相合。吴制相或即以沿海制置使判庆元府的吴潜（此为推定，待考），见存疑脚注4。

〔作品〕《顶相自赞》（本立藏主请）："春山万叠，春水一痕；凛然风采，何处求真？大方出没兮，全生全杀；丛林悱悱兮，独角一麟。"款识："本立藏主绘，老僧陋质请赞。宝祐戊午三月，虚堂叟智愚书于育王明月堂。"时年七十四（1258）。绢本着色，104.7×50.7厘米，京都妙心寺藏，日本重要文化财。《语录》真赞门有《本立藏主请》一目。

景定 · 庆元府柏岩慧照禅寺

入住柏岩慧照寺。《全宋诗》小传记"景定元年（一二六〇），入住柏巖慧照寺"（景定元年，即1260年，入住柏岩慧照寺）。

四明雪窦山

乡郡余尚书（号古愚）特以金文延请；他迫于晚景，退闲于明觉塔下（雪窦重显塔所），作终老之计。壬戌年（1262）登雪窦山赋诗；景定癸亥（1263）秋八月，为高丽国淑法师印造藏经作序，序中有"遍寻知识……儻能未展经绦，入此阿字法门，则五千余卷总是切脚"（遍寻善知识……倘能于未展开经卷之际先入此阿字法门，则五千余卷佛经都只是它的切脚）之语；同年冬日至节，又书赠禅客智仁法语——皆书于雪窦西庵。《行状》记"古愚余尚書典鄉郡。特以金文延之。迫於晚景。退閒明覺塔下。作終焉計"（古愚余尚书主管乡郡，特以金文延请；他迫于晚景，退闲明觉塔下，作终焉之计）。

雪窦—净慈

日僧无象静照（镰仓净智寺僧，执政北条时赖近亲）前来参叩，得智愚印可。宝祐至景定间，智愚为他书写《述怀偈》赠行："世路多峨险，无思不研穷。平生见诸老，今日自成翁。认字眼犹绽，交谭耳尚聋。信天行直道，休问马牛风。"款识："日本照禅者欲得数字，径以述怀赠之。虚堂叟智愚书。"静照约于文永二年（1265）归国，后为京都佛心寺开山。日本官方著录认为"日本照禅者"即无象静照，曾于1262年拜访虚堂智愚，1265年返回日本；另有中文资料系其宝祐二年（1253）东渡入宋——入宋之年两说并存，见存疑脚注5。此幅后世称"破虚堂"，见身后各条。

景定 · 临安府净慈报恩光孝禅寺

奉旨诏住净慈。衲子奔集，堂单容纳不下，半数人居于堂外，事情上达天听；赐绢一百匹造帐、米五百硕、楮券十万贯；这年秋天又赐田三千余亩，即天锡庄。十月理宗皇帝驾崩，召他入内，对灵普说，两宫宣赉优渥。《行状》记"景定甲子有旨。詔住淨慈。衲子奔集。堂單無以容。半居堂外。上徹宸聽。賜絹百疋造帳米伍伯碩。楮券十萬貫"（景定甲子年有旨诏住净慈；衲子奔集，堂单容不下，半居堂外，上达天听；赐绢百匹造帐、米五百硕、楮券十万贯）。景定五年岁次甲子（1264），理宗即崩于是年十月。

咸淳 · 净慈

〔作品〕为日僧南浦绍明知客题顶相赞："绍既明白，语不失宗。手头簸弄，金圈栗蓬。大唐国里无人会，又却乘流过海东。"款记"奉勅住持大宋净慈、虚堂叟智愚书"。绢本着色，157.7×71.6厘米，京都大德寺藏，日本重要文化财。绍明在净慈充知客之职，请杭州画师写真，乞此赞为归国传法之信物。《语录》真赞门有《日本绍明知客请》，文字与此相同。绍明开庆元年（1259）入宋，先参净慈智愚。

〔作品〕《述怀偈》（后世茶人称"大文字屋虚堂"，今称"破虚堂"）约书于此际，时年八十左右。（据日本官方著录，此件为虚堂智愚禅师八十岁左右时所书；确切年份无载。）

咸淳 · 临安府径山兴圣万寿禅寺

秋，奉旨迁径山兴圣万寿禅寺，为径山第四十代住持。南浦绍明随同前往；晚秋一日，绍明禅定有省，呈投机偈："忽然心境共忘时，大地山河透脱机。法王法身全体现，时人相对不相知。"智愚向寺众宣告："这汉参禅大彻了。"《全宋诗》小传记"咸淳元年（一二六五，此據《語錄》，《行狀》作三年），遷徑山興聖萬壽禪寺"（咸淳元年即1265年，此据《语录》，《行状》作三年——迁径山兴圣万寿禅寺）——两说并存，本年表从《语录》，并录《行状》之说（见存疑脚注2）。绍明呈偈的系年从日方资料，约在此时。

咸淳 · 径山不动轩

〔作品〕《送日本南浦知客偈》："敲磕门庭细揣摩，路头尽处再经过。明明说与虚堂叟，东海儿孙日转多。"款识："明知客自发明后，欲告归日本，寻照知客、通首座、源长老聚头说龙峰会里家私，袖纸求法语。老僧今年八十三，无力思索，作一偈以贶行色。万里水程以道珍卫。咸淳丁卯秋，住大唐径山（智愚）书于不动轩。"时年八十三（1267）。绍明于是辞归日本（日本文永四年）。（款识见《语录》原文。）

朝廷降香，遣使祷雪，问智愚预期能否应验，他说"今夕果至，期无爽"（今晚雪果然会到，预期不会落空）；回奏之后，赐绫牒二十道、银券等，僧堂、浴堂、行堂焕然一新。《行状》记"丁卯秋遷徑山。冬十月朝廷降香。遣使禱雪。問師期應。師曰。今夕果至期無爽"（丁卯年秋迁径山；冬十月朝廷降香，遣使祷雪，问师预期应验与否；师说今晚果至，其期无爽）。此条系年随《行状》作1267年；若从《语录》1265年迁径山之说，则祷雪之事或在1265年冬（见存疑脚注2）。

咸淳 · 径山

〔作品〕《化城鸣钟》钟铭："烹金炼玉，煅圣镕凡……寿同空有，永镇化城。最初一椎，如何话会。声钟一下云：劫石有销日，洪音无尽时。"款识："化城鸣钟，咸淳戊辰冬十月日，住径山虚堂（智愚）书。"这年秋天又鸠工营缮，至咸淳五年（1269）六月十一日落成。（铭文与款识见《语录》径山门及卷末。）

〔作品〕《日本建长寺隆禅师语录跋》——为日本建长寺开山兰溪道隆（1203–1278）的语录撰跋："宋有名衲，自号兰溪。一笻高出乎岷峨，万里南询于吴越……肯践松源家法。乘桴于海，大行日本国中。"款识："咸淳戊辰秋九月，虚堂老僧书于不动轩。是年八十四。"时年八十四（1268）。（见《语录》卷末原文。）

咸淳 · 径山

十月初五日祖忌拈香完毕，忽感微疾；过了两天，书偈、沐浴，端坐而逝。春秋八十五，夏腊五十三。嗣法弟子十数人，语录二帙已行于世；门人奉全身瘗于塔——他感念两朝恩遇，曾以所赐帑帛在径山望云亭之东创建小庵，匾曰"天泽"，就彼处筑塔为归藏之地（今径山直岭下天泽坞）。《行状》记"己巳。十月五日。祖忌拈香罷。忽感微疾。越二日。書偈沐浴。端坐而逝。春秋八十五。夏臘五十三"（己巳年十月初五日祖忌拈香完毕，忽感微疾；过两日，书偈沐浴，端坐而逝；春秋八十五，夏腊五十三）。夏腊自受具起计五十三，逆推受具约在1216至1217年间（推算，待考）。

咸淳 · 庆元府清凉禅寺

嗣法小师、新受任住持庆元府清凉禅寺的法云谨撰《虚堂智愚禅师行状》，附于语录行世。

宋

语录二帙刊行于天下；咸淳五年（1269），续录后集三卷编成。日本弟子宗卓跋云"祖翁在世。語錄二帙。刊流天下。宋咸淳五年晉之。續錄後集。已成三卷"（祖师在世时，语录二帙刊行天下；宋咸淳五年，续录后集已编成三卷）。

皇庆 · 日本

日本门人宗卓（跋中自称"拙孙"）搜辑遗逸，将新添数纸附于后录之尾，"鋟梓于龙翔"（在龙翔刻版流布），沙弥宗哲等施财开版，题为《虚堂和尚新添》——虚堂语录东传日本后的首次增补重刊。"龙翔"当为日本寺院名号，确指待考。

南浦绍明归国后历住诸刹，任建长寺第十三世住持（日方资料一说），敕谥"大应国师"；门下宗峰妙超开创京都大德寺，谥"大灯国师"；妙超门下关山慧玄开创京都妙心寺——"应·灯·关"一系为日本临济宗最大支派。虚堂墨迹先在五山寺院流传，安土桃山时代进入堺、京都富商茶人与上层武士茶人之手，成为茶室挂轴中最受崇奉者之一；日本茶书论及虚堂七十余处，远多于无准师范的三十余处。一休宗纯（1394–1481）为虚堂七世法孙，特别崇拜虚堂；康正二年（1456）重建酬恩庵（今京都府京田边市，俗称一休寺），"以报师恩"（以报答师门之恩）；一休弟子村田珠光开创日本茶道，珠光—武野绍鸥—千利休一系皆以虚堂为祖师。绍明携归的径山茶种与茶宴仪轨，与圆尔弁圆一线并称日本茶道之源。